系和地权配置信息细节往往缺失。这本著作也因此更多地着眼于对制度史料
细致考证和审视,但“人事”
面因史料所限而有所不及。
与此相关是,
们对中国历史,尤其是对中国近古以前
历史
认识,主要依赖考古发现
文物史料。可以推测其中大多是官方文本记载,或者说带有官方眼光
、有关正式制度
记载。例如,睡虎地秦墓竹简所记
“盗马爰书”,据作者解读应当是上报给县廷
有关“求盗”
报告(p.122)。如此之类,在书中依凭
史料中分量最重。另
个合理
推测是,那些留下丰富官方记录
世家和区域,更有可能存在强盛
官方制度,因其史料丰富而更容易引起研究者
关注。不难想象,基层社会、民间活动
信息难以进入文字记录,因此也难以作为史料保存下来。如此,当
们主要依据官方资料来认识z.府行为,则可能从国家
视角,更多地注意到其正式制度和行为。换言之,官方
乡里制度有案可稽,但它们在实际社会生活中发挥怎样
作用,仍然是
个有待回答
问题。
读完本书个印象是,鲁西奇致力于史料考证和辨识,但对史料意义、制度性质
阐释和讨论很是谨慎,未及展开。例如,隋代废乡官举措,应该是乡里制度演变
个重要关头。作者对此虽有涉及(pp.362—369),但关注点放在史料辨析上,对其背后
意义以及文献中
不同解读未有聚焦讨论。胡恒(2020)整理
清代各时期朝廷围绕乡官设置
重大争论,其中透露出历史上乡官
角色和渊源。清代雍正皇帝令复议隋唐废弃
乡官制度时,鄂尔泰持有异议并提出,现有*员“远离桑梓,可杜徇私、报复诸弊也”,如添设乡官,“用本乡进士、举贡、生监、耆民人等,若辈世居其土,非亲即故,内有恩有德,亦有怨有嫌,
旦令其群居民上,予以事权,无论假公济私,施威市恩,料事所必有”(p.87)。两江总督端方、江苏巡抚陈启泰关于筹办地方自治局
奏折也写道:“臣等以为周之闾胥、比长,与汉之三老、啬夫,虽命自国家,事殊团体,然其受任自选举而来,其用人必不出本郡。”(p.103)早在隋代废除乡官
争论中,其力主者李德林亦有同样看法:“本废乡官判事,为其里闾亲识,剖断不平。”可见,废除乡官
个重要考虑是,乡官不仅是王朝
基层控制工具,而且更多地代表
乡土利益。胡恒据此指出,虽然隋代与清代千年相隔,但看法何其相似,其背后体现出隋代以来国家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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