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看着他：“你
自幼相识，每日看着你，英飒张扬锐意凌云。从不曾见过云少将军像那天
般心如死灰。”
“你每日看干什
。
云琅看着他，慢慢蹙紧
眉。
萧朔垂眸：“不过个破玉佩，便不敢与你说明白。”
“将你放出京城，看着你打马远走，竟不敢去追你，与你起走。”
“明明知道你有太多话瞒着，没同说。”萧朔低声道，“看你披着先帝御赐
披风，那般没生气、行尸走骨样子……竟真就不敢问。”
“怎就行尸走骨。”云琅堪堪反应过来，“肉呢？”
“确憎恶当今圣上。”萧朔垂眸，“可还有个人，远比他更可恨。”
云琅蹙蹙眉：“什人？”
萧朔并不答话，替云琅掩下盖着裘皮：“没事，不会再说这个。”
“你还恨什人？”云琅拽着他，不依不饶，“萧朔。”
“此事与你无干。”
种诛心之语——”
云琅失笑：“谁诛心？”
“这些年咱们两个谁比谁好过？你心里谁不清楚？”
云琅都不想和他吵，把那只手把扔开：“好话不能好好说，你就非得闹别扭，非说这些话叫人难受是不是？”
萧朔肩背无声绷阵，眼底神色变换几次，低声：“对不起。”
“行尸走骨，出自张君房《云笈七签》。”萧朔看他眼，“虽位极人臣，皆行尸走骨矣。”
云琅：“……”
萧小王爷过目不忘。
云琅不同他计较这个，扯下嘴角，向后靠靠：“那时真这狼狈？”
“你那时候，满脸写着只盼剑捅你。”
萧朔挪开云琅手臂，起身道：“也不会误事，你不必多管……”
云琅反手将他按回榻上，沉声：“萧朔！”
萧朔鲜少被他这般吼，动作顿下，抬起头。
“你恨你自己，是不是？”云琅死死按着他，“你自己有什好恨？王府出事、王妃自殁，难道是你错？家倾覆，是你错？你若是实在找不着什恨，自去找个木头小人每天扎三次，少在这儿——”
“不恨这些。”萧朔慢慢道，“恨当年，竟懦弱至此。”
云琅还不舒服，拧个身不理他。
“说这些话，并非着意气你。”
萧朔坐在他背后，静阵，又继续说下去：“这些年，每日对自己说恨你，其实恨也并不是你。”
“你恨你六大爷，知道。”
云琅叹口气，压压性子不同他计较，转回来：“咱们不是想办法对付他吗？如今看来是难些，可也不是全无办法，点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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