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
仆婢皆吓得纷纷跪下，唯有赵琨脸色阴沉地站在倾翻书桌前。
“沐浴？”
“是。”
“为何要沐浴，是想洗去身上痕迹？”嗓音凉薄嘶哑，龙袍下掩藏手，因为刚才大力而被割开口子，肆意淌着血。赵琨深深呼吸着，试图平静下来。“说。”
“禀陛下，承恩侯是去泡药浴。”
“陛下好像也有半块。”空青讶异道。
“是，”韩桃垂下眼，想到那半块被摩挲得连边角都钝
玉佩，他也没想到，当初赵琨亲手摔以后又捡走，竟还留到现在，“这
整块，本就是他。”
韩桃看会儿，似想到玉佩摔碎时光景，忽然决定还是不去寻赵琨，他将玉佩放回原处，叫空青重新放回床底，转身往外头走去。
“殿下可是要去寻陛下？”
“那边无人住着抚辰殿，孤依稀记得有方浴池，”韩桃从袖中取出药方，递给空青，“叫他们清理下，烧些热水做药浴吧。”
“是朝政之事？”
“……奴婢不知，不如殿下去看看吧。”
韩桃叹口气接过小黄门递来茶，喝口还是决定去寻赵琨，目光环视间看向床边小匣子，忽然有些怔愣。
“奴婢今日在收拾时候发现这个匣子，是在床底，猜是殿下悄悄放，因此没有打开，”空青见状连忙说，“只是匣子上落灰，所以拿布擦擦。”
“没事。”
“太医院方子。”
“不……是承恩侯从那个大夫手中拿方子。”绣使回答有些犹豫，“如今，已经在抚辰殿中更衣。”
赵琨只感觉太阳穴突突跳着，
“那陛下……”
“晚些再找罢。”
他往抚辰殿走去，捂捂不适心口，过会儿又悄然放下。
·
而另边，赵琨在御书房里沉沉坐两个时辰，奏折份都没有批，在收到韩桃回宫以后去沐浴消息，他猛然间扬起桌上奏折，轰然间连着书桌都倾翻去，墨色淌地，晕染开去。
“殿下在匣子里装什
，怎不叫工匠制个锁，万被哪个不长眼偷去……”
韩桃摇摇头。“不是什贵重东西。”
空青于是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巴望着韩桃吃这茶就赶紧去御书房哄哄那位喜怒无常陛下，然而韩桃却放下茶杯走过去，盯着匣子看会儿，忽然打开它。
黄底匣子里确实没有什贵重金银玉器，只有半枚碎青玉佩，韩桃将它拿起来，他从南燕来到齐国，身上带着也只有这物，当初狱卒见玉佩碎并不值钱，便没有拿走。
仔细见断裂处，还能看到点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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