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脑问
句：“你现在在吃哪个菜？”
秋辞把嘴里
咽下去，“饺子，三鲜馅儿饺子。”
“不太看吧，没听
妈提过……”盛席扉想起他妈刚说，教
那
多届学生，“猜她不怎看，平时备课批作业就老熬夜，没时间看那些。怎？你怕她又催你去参加同学聚会？”
秋辞放心，直接跳过他后面问话，“你去阳台是要抽烟吗？你不是说想戒烟？”
盛席扉已经把烟掐，所以回得理直气壮：“这半天直都在阳台上呢，屋里太吵怕听不清你说话。”后面又跟条，“你现在知道有多重视你吧。”
秋辞播放语音手指缩回来，低头吃饭，海鲜煲里豆腐最好吃。
“要不给你打电话吧，这聊天儿太慢。”
不由催促：“继续啊？”又想到秋辞在吃饭，补充句：“不急，你先吃。”
秋辞嘴里没有食物，他只是在想自己喝醉后做蠢事，还想到自己梦，梦里总在说汉语，因为还停留在小时候。
他换成打字，“所以喝酒喜欢说外语，不是因为酒精促进说外语功能，而是限制说母语功能，这是理解。”
盛席扉连连点头，也打字：“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同时觉得秋辞不愧是资深酒鬼，在喝醉这方面果然见解独到。
“你英语应该和汉语样好吧？”
秋辞在心里说，特别忙时候才会在吃饭时候打电话。
可是电话已经拨过来。
秋辞只好接起来，抿着嘴咀嚼，只“嗯”声。盛席扉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你吃着饭呢。”
秋辞显然是那种嘴里有饭时候不说话人，盛席扉挠挠鬓角，不知要不要挂断电话。跟秋辞通上话不能算容易事，有点儿舍不得挂断。
两人就这静悄悄地对着话筒，盛席扉怀疑秋辞开免提，否则电话贴着腮，肯定能听见嚼东西声音。
“怎可能？出国那会儿都十多岁，母语是母语，汉语是汉语。”
“但是从受教育角度呢？你汉语只有初中生水平，英语却是高等教育水平。”
“小学就背完唐诗三百首，初中就读完四大名著，你大学毕业时候能背几首诗？”
盛席扉呵呵笑起来，觉得自己有点儿贱嗖嗖，还挺喜欢秋辞说话刺他。他诚心赞美：“你确实厉害！有文化！”
“……所以，母语总是不可替代。”故土也是。可是回到故土，却更孤独。故乡已没家，还能算故乡吗？……不想想这些，重新拿起手机，打字：“徐老师看学生班级群吗？”这才是要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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