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伊安面无表情地接过订单来上下滑
滑，沉吟道：“唔……大部分没问题，有
些……不知道库存够不够。”
但这话他无论如何也对废土说不出口，他肯定不在乎，安息想，
能做
太少。
安息哲学思辨被吵嚷声打断，他抬头看去，发现人群缓缓挪动，当中不自觉地分开条缝，像是在为什
人让路。
安息率先看到，是双深红色翻毛皮靴——那应该不是真皮，安息想，虽然人造革也十分稀有。
然后他看见那人扎在靴子里墨蓝色裤子，再往上，是和皮靴同样炸眼颜色红色披风，前襟处用块金色兽爪形别针固定在起。那人黑色手套放在腰间皮带上，胳膊肘微微撑起斗篷，露出里面隔热服，头顶戴着棕黄色老式牛仔帽。
安息注意到自己不是唯打量他人，周围旅人都窃窃私语着。
着急，量变累积质变，时机到，就会看得更明白。”冯伊安摸摸他头顶安慰道。
但安息依旧低着头，没有回应。
他感觉自己第次脑子这清晰——他忽然想通，来到触手可及幸福结局地方，自己为什会愈发惶恐。
这就是终点吗？这就是想要吗？
心里总是有个微弱声音——这是废土赚得未来，不是。
那人走路带风，大步来到安息——是冯伊安摊位前，安息这才发现他后面还跟着几十号人，全都披着同样颜色红色披风，胸前别着金色尖爪，在黄沙中形成道亮眼血色。
领头人摘下护目镜，手指顶顶帽檐算作打招呼，微颔首道：“医生。”
他开口时道亮光闪过，安息赫然发现他所有牙齿都是银色，不知是真牙齿还是牙套。注意到安息目光，那人看过来，冲他露出口银光闪闪笑。
安息不由得朝冯伊安身后躲躲。
对方没再看他，只递过来块平板屏幕，说：“需要上面所有。”
真可以直这样待在废土身边，依赖他，冲他撒娇叫苦吗，如果有天他厌烦，不再心软，那时候又要去哪里呢。
他直很崇拜废土，安息想，甚至在遇到废土以前，他就已经开始崇拜他，崇拜个冷静，强大，淡定，自由，无所不能英雄。
直到废土出现，英雄才忽然有具体影像，于是他开始渴望变成他。
他想要长高，想要变壮，他吃浓缩蛋白颗粒，每天做负重训练。他开始学枪，开始学习格斗。
现在他明白，他不是想要变成他，他渴望长大，只是为变成他身边那个人，而不是身后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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