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派对在凌晨三点落幕，陈凯希把沙发上像
摊烂泥似
女人拉起来，踢开脚边空易拉罐，步子漂浮地走到门口，把烂醉男女塞到商务车上，才转过身看宋沅。宋沅倚着门框，手里捏着不知道什
时候熄掉烟，姿势显得生疏。
陈凯希抬手扯掉左眼摇摇欲坠假睫毛，笑着对宋沅讲：“明天
找人来给你打扫，保证把客厅重新恢复成原来你喜欢样板间。”宋沅笑
下，低头看手里灭掉烟，停会儿才回答陈凯希，说：“不用。”
天空忽然下起雪，当第片雪花落在车前挡风玻璃上时，在车里醉成团男女开始大声地唱2002年第场雪，歌词零零碎碎，完全不在调上。陈凯希听着想笑，她抬眼去看宋沅，宋沅还在盯着手里半截烟发呆，好像不论蔓延在空气里愉快分子有多少，都会在触及他瞬间戛然而止。
“那走。”陈凯希走两步又停下来，她把口袋里烟盒掏出来摇摇，里面大概还有两三根，她转过身把烟盒扔给宋沅：“睡不着就点根，不抽话就当给老天爷上香。”宋沅没接话，他从烟盒里拿出根咬在嘴里，陈凯希下意识从口袋里找打火机，却看见宋沅伸手从门口空花盆里拿出个火机。
宋沅点起来却没抽，烟雾在黑夜显得颜色很青，对上陈凯希目光，宋沅接着说：“不让他抽烟，但他还是偷偷抽，在家里藏好几个火机——”宋沅笑笑，语气轻松地说：“像游击战样。”夹在指间火光微弱，陈凯希忽然不敢看宋沅眼睛，她没办法开解他难过。
痛感总是延迟发作，宋沅最难过时刻好像不是闻野站在他面前对他说算时候，是在花盆里找到闻野藏打火机，车载音乐默认播放是闻野歌单，闻野没有带走电子游戏，还有个又个让人心情糟糕雨天。
长截烟灰被风吹掉，宋沅回过神，他抬起头看着陈凯希，笑着对她说：“回去早点休息。”宋沅把手里烟碾灭，走进房间时候，听见陈凯希在背后喊他。陈凯希走近几步，她站在门口，在短暂安静间隙里，问宋沅：“你表白吗？”
宋沅站着没有说话，垂在身侧手动动，陈凯希叹口气，用有些无奈地口气对宋沅说：“宋总，喜欢个人要说啊。”车驶离小区，红色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宋沅回到房间，绕过地上滚落酒瓶，坐在沙发上。
停会儿，宋沅拿出手机，屏幕亮光成为偌大空间唯光源，他低着头，给那个可能永远不会收到回复号码发：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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