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逮捕与审判（8 / 10）

仁宗皇后，她向支持苏东坡，这时染病而死。她死前曾对皇帝说：“记得苏东坡弟兄二人中进士时，先帝很高兴，曾对家人说，他那天为子孙物色到两个宰相之才。现在听说苏东坡因为写诗正受审问。这都是小人跟他做对。他们没法子在他政绩上找毛病，现在想由他诗入他于罪。这样控告他不也太无谓吗？是不中用，你可别冤屈好人，老天爷是不容。”

以智勇在朝收平淮南王之乱于无形。第六行指良马出于冀北，又进而指韩愈马说中伯乐过冀北之野，而冀北骏马遂空事，亦指满朝已无真才贤士。第五行指鹤立鸡群，亦即贤人与小人之比，隐含之义即在朝之庸庸碌碌者，皆鸡鸭之辈，于是午夜长鸣非鹤莫属。最后行更易令人致怒，因为诗经上有两行：“俱曰予圣，谁识鸟之雌雄？”等于说朝廷上只有群乌鸦，好坏难辨。

他给那位朋友第二首讽刺诗如下：

仁义大捷径，诗书旅亭。

相夸缓若若，犹诵麦青青。

腐鼠何劳吓，高鸿本自冥。

颠狂不用唤，酒尽渐须醒。

这首诗前三行指是虚伪读书人侈谈仁义，实则以此为求取功名富贵阶梯，并对官场荣耀表示鄙夷之意。“麦青青”典，按苏东坡意思，是由庄子论追求利禄官爵人而来，那些人生迷恋官爵，埋葬时口中含有珍珠，但是他们坟墓早晚会夷为青青麦田。第四行包含另个庄子上典故。楚王愿以高位请庄子去做官，庄子谢绝，并且告诉国王使者个故事：有个专吃腐肉乌鸦，找到个腐败老鼠，正在棵树上大享其美味，这时只仙鹤赶巧从旁飞过，乌鸦以为仙鹤来抢它美味，就发出尖叫声音想把仙鹤吓走，但是仙鹤高飞到白云中去。这个故事含义，就是苏东坡对小人争权争位不屑顾。

有种想法，觉得苏东坡会以为因写诗而被捕、受审为有趣，他定以在法庭上讲解文学上典故为乐事。

当时大家深信苏东坡对朝廷至为不敬，他曾把当政者比为鸣蛙，比为鸣蝉，比为夜枭，比为吃腐鼠乌鸦，比为禽场中鸡鸭。最使人不能忍受是骂他们为“沐猴而冠”，不是人而装人。总之，苏东坡是看不起舒亶、李定那等人，那舒亶、李定为什要对苏东坡有好感呢？

审问终结，大概是十月初，证据呈给皇帝。牵连人很多，尤其是驸马王诜，在审问时牵扯到他，因为他曾和苏东坡交换过各种礼物赠品。皇帝下令凡与苏东坡交换过诗文人，都得把手中诗文呈上备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