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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看卖相，
确不像个好人。不过，吴师傅话，秋林不敢全信。吴师傅这个人，眼珠滴溜转，听不出哪句话真，哪句话假。私底下，虽然马师傅也讲起过齐师傅，但马师傅从不讲为人，只说生意。马师傅说，齐师傅做水产，整个供销社系统里都是数数二好手。水产有季节，关关，无论带鱼黄鱼白蟹乌贼，只要齐师傅去，最好那份，总是他先挑来。最后，别家南货店都提
意见，说不能让齐师傅先挑，大家不能总吃剩饭菜。最后，水产公司想出办法，写数字，各家抓阄，按抓阄顺序先后挑。但即便这样，每次还是齐师傅拿水产最好，归底，别人都没有齐师傅那样双眼睛。
马师傅讲话时，脸上都是佩服神情。秋林晓得，这是真心流露，马师傅做世生意，能让他露出这种神情人少见。
分完年货，便要过节。按惯例，南货店里春节只放两日，大年三十日，正月初日，正月初二就都要来上班。秋林多两天假，正月初四上班，这是大大开恩。南货店与别处不同，春节里是最忙时节，刻都离不人。
秋林回家过年。以往，父亲在家过年热闹，今年只剩母亲和秋林两条人，冷冷清清。年夜饭吃过，秋林陪母亲坐会，便早早进房间困觉。秋林躺在床上，没有开灯，屋里片黑，安静无比。今年有些奇怪，似乎比以前任何年都要来得冷清，除屋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炮仗，丝毫过年气氛都没有。秋林将双手垫在后脑下，想起父亲。不晓得父亲在牢里有没有年夜饭吃。在家时，父亲爱吃老酒，平常日子不舍得吃，三十这日夜里，定要放开，喝到夜里九点钟才作数。秋林不会喝酒，但也欢喜坐在旁边，听着父亲嘴里发出滋滋喝酒声音，心里踏实。此时，姆妈总是在灶膛里烧火，蒸年糕，蒸隔纱糕，时不时能听见没干透柴爿在灶膛里发出清脆破裂声。家人聚在小小房子里，盏十五支光灯散发橘黄色灯光，让秋林觉得这就是人世间最美画面。
想起这些事情，今年这个春节实在难熬。秋林想，这样难熬，还不如早些回到南货店，忙忙碌碌倒不会瞎想这些事情。就这样，秋林打定主意，再陪母亲过个初，就说店里忙，收拾东西回南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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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人最看重春节，年到头地里苦干，此时才脱空，可以吃喝些好，亲眷处走动走动，拜拜岁。拜岁不能空手，要到南货店买烟酒、拜岁包。过年送酒，不能落单，要成双成对，对酒瓶用根纸绳系住，收口处有绳结，可以拎着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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