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里外外地把本就干净
出租屋收拾
遍，张向阳把自己也收拾遍，很干净很清爽地站在阳台吹风。
郊区没有市区热，窗户外就是农田，纱窗拉开，
夕阳西下，橘色阳光穿过阳台上栅栏，根根地捅在地上，穿过张向阳垂在地面脚掌。
张向阳低着头看着光柱点点变得细长，随后又慢慢消失。
天又黑。
张向阳打个激灵。
菜不放冰箱该坏。
张向阳呆坐在椅子上，眼睛毫无知觉地涌出泪水，对他而言，他已经不像是在哭，而是单纯地将蓄几天眼泪从身体中释放出去。
张向阳内心很平静，既不愤怒也不悲伤。
青春期时，他发现自己对可爱柔软女孩没有半点旖旎，却对路过高大少年心跳加速，当时他还什
都不懂，却已经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潜意识里，他似乎已经预见自己即将走上条与许多人完全不同道路。
那道路上没有鲜花，满布荆棘。
小区里几乎没什人，张向阳顺着树荫走，直到小区门口。
取件码输入之后，左上角柜门弹出来。
张向阳伸出手将里头快递拿出来。
箱子满满当当地填在最大快递柜里，抱在怀里很沉，将人两条胳膊不断地往下拽拉。
张向阳抱着快递回出租屋，用剪刀划开上面胶带，冰袋已经化大半，红色塑料袋个裹着个，层层地剥开，露出里头咸菜、咸鱼和腊肉，还有桶装在金龙鱼里颜色很深菜籽油。
他站起身，把桌上食物都放入冰箱，又把冰箱里电饭煲拿出来。
电饭煲里有剩饭，张向阳用微波炉热点，就着凉水咽下去半碗饭。
没办法，饭还是要吃，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
张向阳在家里歇两天，趁着空闲功夫，把床单被套枕头套全扒下来洗遍，洗衣机超负荷转动，轰隆隆地响不说，在阳台像长脚样边震边跑，张向阳不得不双手按住洗衣机，让它别跑出阳台。
跟洗衣机搏斗个小时，张向阳出身汗，等洗衣机高抬贵手风平浪静后，他趴在洗衣机上累得喘半天。
悬在头顶斧子总有天会降下来。
迟早事。
谁让他长成那样？
他该受。
张向阳心想，手臂搁在桌子上，身体麻半边，他扭过脸，看向外头。
屋内逐渐飘散开味道。
那味道并不太好闻，有点冲鼻辛辣。
张向阳鼻尖颤颤，被那熟悉味道激得想打喷嚏。
他皱皱脸。
喷嚏没打出来，脸上却是湿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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