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山君叹道:“三娘何处都好,唯独人太泼辣霸道,眼中不容点沙。”
扶苏揣测道:“或因大父翠元与曾家姑娘有染?”
“恐怕不是有染,是翠元又动真情,热热切切要同那姑娘厮守。”
“为何叫又动真情?”
奚山君无奈地饮口茶水,瞧着曾府派死气沉沉,夕阳把柳影全映到朱红门上,才道:“翠元太多情,遇到个心仪姑娘,便要痴迷阵子。可也就这阵子,过些日子,便全无丝情意。这毛病打骂皆试过,却死活改不掉,故而说是又。”
处,心中便有几分计较。翠元是个瞧见美色就走不动妖,识得许多风月伎俩,八成瞧得曾小姐貌美,魂勾去,走不动,要去勾引逗弄番。三娘霸道强势惯,自是不肯依。这夫妇二人行事素来荒唐,眼下不知做出什。
路上行人议论纷纷,齐楚两国皆染瘟疫,时克制不住,今日封几村,昨日又死几人,唾液飞溅。只是这瘟疫与边陲左镇显然没什相干,奚山君便放下心,与扶苏同去齐家寻人。
哪知未行至官邸,便听到个不大妙消息。
曾家从前些日子起,丧事件连件。阖府上下,大前日方哭老太太,前日老爷子就去,老爷子方与老太太排排摆好棺,昨日夫人又眼瞧着不行。今晨方起,去摸少爷,竟也凉半身子。
曾老爷哭得昏天暗地,爹娘双双断气能说是喜丧仙去,夫人死可说是身体羸弱感染风寒,可儿子死算什?精壮个少年郎,平日能吃能睡能嫖能赌,但见是个恨得人牙根痒痒败家子,可到底是家中唯子嗣,真令人哭断肝肠。
扶苏哂道:“既然如此,三娘何必忧心忡忡?终归要回家。”
奚山君冷笑道:“那泼妇遇到翠元便全无章法,平生所有气力,除生孩子,剩下,但凡死前还有口气,也要用到
来不及想曾家到底造什孽,只是猜想不知下个是自己还是女儿,曾老爷寻人里三层外三层地看守着院子,道士、大夫随身备着,寸步不离,可是依旧止不住瑟瑟发抖。
曾姑娘,被唤作红枝小姐,也十分惶恐忧伤,凄凄惨惨地哭几场后,行为反倒益发古怪,再不肯让下人接近她寝居,每日在绣阁中都独自人喃喃自语,道士作几回法仍不见分晓。
奚山君和扶苏在附近民居寄宿,住下来。
第二日,听说曾老爷也莫名其妙地病,奚山君才皱眉道:“三娘着实太任性。”
扶苏道:“山君觉得这些人之死均是大母三娘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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