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把林雁行叫到办公室训斥，说：“你考这
差怎对得起你爸（
钱）？”
林雁行进校时出过择校费，这不是秘密，这也不值得羞愧，因为十
中大约15%学生都出过择校费。
当年行情是差分万元，差十五分以上坚决不收，以保障生源质量。
林雁行差
九分，出九万，他爸还挺高兴，因为省六万。
但别忘十中是
高、高二宿舍十点半熄灯，只有厕所常亮，他只得搬张椅子坐在便池边上，骚气不说，还喂晚上蚊子。
话说这种事他上辈子是绝对不会做。
那时候他敏感啊，尤其十五六岁时，别人多看他眼，他都觉得是针对自己，怨懑地想：是不是觉得
穷？是不是见穿得旧？是不是瞧不起？
现在他厚皮老脸，谁夜尿频繁，他见还得提个醒：适量喝水，走心护肾。
别人问他干嘛，他先说没干嘛，后来问人太多，烦，决定未雨绸缪帮林雁行操个学霸人设，以后有用。
数学之后考英语，陈荏英语居然还可以。
当模特——以及在夜店工作——会碰见许多从东欧过来讨生活女孩子，陈荏和她们常用半吊子英文交流。
女孩们身处异国他乡不容易，尤其那些单枪匹马闯荡，陈荏是能帮就帮，帮她们找房安顿，或者跑部门填表格办手续什。
语言用多就有语感，所以他能应付初中水平英文（听力更远远超过），当然有些单词要连猜带蒙。
他和林雁行中途交换试卷对答案，查漏补缺。
他说：“班林雁行同学太刻苦，每天都点着蜡烛学习到凌晨点，早上五点又起床拼搏，天只睡四个小时。和这样人同桌，不努力怎行呢？唉，林雁行啊林雁行，你还睡眠，还自由！”
于是别人回去就睡不好觉，因为林雁行太可怕，长那帅还那好学，俨然不给人活路！
但林雁行看上去怎都不像天只睡四个小时样子……
第二天陈荏带着身蚊子包去考试，勉强在规定时间内做完。
随后各科老师加班加点阅卷，第三天总分和班级排名就相继出台。
林雁行又瞪他。
他心想：干嘛？这是最高水平。
林雁行想：你要是考数学时能使出这劲头该多好？摸底考试数学满分120，英语才100！
两人互瞪半天，监考老师敲讲台：“林雁行，陈荏，你俩干嘛呢？对方脸上有花？……看考卷，别看你同桌！”
当天考完，陈荏觉得不能再这样沉沦，于是向同宿舍郁明借初中物理和化学课本，连夜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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