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珊女士探身看向小儿子。
江予已经听到
他们
交谈，慌乱间转过脸，但还是被看到。
文珊女士心疼问他，“小宝怎
？”
江予听见她询问眼泪掉得更厉害，面颊湿濡，鼻尖也红，泫然欲泣，沉默地摇摇头。过片刻，他又叫江先生和文珊女士，“爸爸，妈妈。”
他说，“对不起。”
——在他出车祸那
天，他找借口出门去见庄敛。
因为他要正式带庄敛去见他家人，所以他要陪庄敛去挑他送给他父母见面礼。
那天没有任何特别，也没有任何征兆，对于他家人们来说，他真只是像平时那样出趟门，从此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他们直在等他。
庄家人隐瞒他死亡，他们也许已经猜到他死亡，又或许不愿意承认。
好”。
江予给爸妈发短信，告诉他们他在哪儿之后，又待两个小时，等他们发来短信说已经到医院门口，才离开病房。
庄敛目送他离开，眼中温驯迅速被冰冷无温猜疑和嫉妒替代。
他注意力，又被吸引走。
庄敛嫉恨地想，几乎抠烂手心。
江先生和文珊女士听不明白，后者柔声问，“小宝为什要道歉？”
江予无法对他们说出实话，静好会，才小声说，“因为，
喜欢庄敛。”
因为喜欢庄敛，所以会为救他死去，所以才会让你们这伤心。
他对不起他们。
他死让所有爱他人都饱受折磨。
江予心里难受，眼睛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小心翼翼地张开唇呼吸，刻意放轻沉重呼吸，又瘪着嘴忍着抽泣，默默对着车窗抹眼泪。
江先生和文珊女士原本在说话，半晌没听到小儿子耍宝插嘴，于是瞟眼后视镜，正好看见他在抹眼泪。
他给妻子使个眼色，文珊女士说，“怎？”
江先生面不改色盯着前方路况，说，“们宝贝儿子在掉小珍珠。”
今天起回来不止江稚和秦铭，还有小舅家和姥姥姥爷；大舅舅家也从燕市赶来，伙人商定好时间，前后脚落地。
江先生和文珊女士开7座SUV，接不所有人，秦家倒是派车来接，估计要比江予他们车先到机场。
江予上车时候故意避着江先生和文珊女士，不想让他们看到他哭过眼睛，但他看到他们，眼睛又开始泛起泪花。
闻老先生说，他死后，他家人们都在等他回家。
在还没恢复记忆时候，江予就曾经因为这句话伤心低落许久，更枉论现在他已经全部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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