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蒙恩摇
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两人陷入长久
沉默，客厅座机在此时响起来。
这年头谁还会打座机？叶庭走过去接起来，电话对面传来粗犷声音：“喂？是103号业主吗？”
“是。”
“是小区门卫，这儿有个孩子……”那边传来嘈杂声音，然后电话对面人大喝，“诶！你突然叫什
！们可没打你！”
“看到别人家有兄弟姐妹，特别羡慕，
直缠着妈妈，让她再生个，”程蒙恩说，“还想过，在弟弟岁时候，跟他玩什，三岁时候，跟他玩什。把玩具拿出来，想等他出生送给他。然后，他出生。”
程蒙恩顿顿，说：“完全不是想那样。”
完全不是。
插着蜡烛生日蛋糕放在桌上，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程蒙恩看着它，过往十八年在脑内闪过：“你知道今年许什愿吗？”
“不是说出来就不灵吗？”
客厅里，问句：“你弟弟呢？今天没带他出来？”
“妈妈在家里带他。”程蒙恩说。大概上次生日争吵还是有作用，妈妈留在家里，让他出来自由活动。“对，谢谢你弟弟送礼物，启元很喜欢。”
叶庭知道是文安之前画绘本：“喜欢就好。”
“听说他还哭场，”程蒙恩说，“吓到。”
“他哭不是因为绘本，是因为你，”叶庭说，“你很不起。”
叶庭直起身，转向程蒙恩。
门卫立刻又转向话筒：“他说他哥哥在这，麻烦你们快把他领走吧。”
叶
“本来也不会灵验，”程蒙恩说，“每年都会许同个愿望，希望第二天早晨，程启元醒来，会突然大叫：‘什？之前是那样？’然后，他会变成个正常弟弟。他会烦人，也会嫌烦，可以跟他开玩笑，跟他打架，他也会跟开玩笑，会打回来。”
“但是没有。第二天早晨，他还是会尖叫，然后会吼他，最后因为罪恶感再去找他道歉，就这样直循环下去。”
就这样循环下去。
“没有哪里不起，”程蒙恩说，“嘴上说理解他，心里还是羡慕别人家弟弟，羡慕得要死。”
叶庭说：“你已经做够好。”
程蒙恩说：“点也不是。”
这话叶庭就没法接。
程蒙恩想想，问：“你小时候，想要弟弟妹妹吗？”
叶庭摇摇头。他情况比较特殊，任何人出生在他们家都是场灾难。他不想跟别人悼念过去。就没有深谈。
程蒙恩说：“小时候特别想要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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