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横不再说话，看着他，模样很认真，只看着他，眼睛落在他身上就没在移开。
许皎白怔住，无法忽视按在伤口
那只手，他应该表现再排斥
点，就连许母都不太能见到他解开纽扣样子。季横怎
能直接上手呢？
季横就是可以。
许皎白默认
，还特怂地不敢让他把手拿开。
季横手离开他锁骨，转而摸他脑袋，把头发揉乱，扯过椅子坐在他旁边，手臂挨着手臂，给予对方热量。
尽管烟疤淡得几乎看不到，他也知道没人会注意却还是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
他没有安全感，怕袒露出伤口。对于别人靠近，既期待又害怕，想和别人说话又不想和别人说话。
是他自己原因导致没人敢上前和他搭话。
他知道。
可是没办法。
男人临走前塞给许皎白点钱，“以后有什事记得找爸。”
他已经再婚，有个两岁女儿，家和睦。
许皎白心里明白，嘴上应着：“好。”
从此父子俩再也没见过面。
孟媛在外学些厨艺，变着花样做饭，做营养餐，尽可能做到色香味俱全，许皎白终于开始长个子，闷在屋子里不出门肤色变得更白，因为害怕和别人长时间对视，目光从不停在某个人身上，长成稍微成熟少年模样，竟有些冷漠疏离味道。
季横停停，好像在犹豫，但是没有犹豫多久，“
有个小名。”
“嗯？”
“叫季。”
名字不太符合季横气质，许皎白绞尽脑汁回：“挺、挺可爱
他不想再那疼。
画室里太静，许皎白有些坐立难安，想抬头看看季横表情又害怕看到。
季横手指忽然滑动，顺着锁骨抚摸那道疤，指腹粗糙纹路按着细腻皮肤。许皎白感到浑身发烫，不敢躲，只是颤。
“疼吗？”季横忽然问。
许皎白张张口：“……已经不疼。”曾经很疼，现在已经不疼。
暑假时许皎白找到除画画以外可以干事——看电视剧，看别人谈恋爱、接吻、告白，甜甜恋爱剧，坐在沙发上看下午，困就倒下睡，蜷缩起来，手掌不自觉护在脖子上，掩盖住伤疤。
＃
看到那道浅淡疤，季横什都没问，也说不出什话来，他猜到这是因为什留下来。太阳底下无鲜事，他们都要在阳光里腐烂。
许皎白想想说：“因为很丑就不想露出来，后来习惯，不是故意遮住……”说到末没什底气，不敢看季横。
那段记忆对他来讲已经很模糊，因为不愿回想，它们仅作为小片阴影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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