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绪离开厨房，回到刚刚唐城坐过
位置上，把椅子拽开，然后半蹲到地上，用手机照到
条细链子，银色，和墙缝贴在
这点动静都仿佛地崩山裂。
米贝明终于惊醒，猛地往后退去步，脑袋里仍是片空白。幻想过无数无数次重逢场景，每次都会以他毫不在意地擦身而过收场，绝不是眼下这样，被扼住呼吸，仓皇想逃。
梁绪没有动，依旧沉默地站着，看着米贝明捡起手机，看着他跑走身影。
然后空无人。
明明今年这
大雪，手牵手随意转圈，或是在秋千上荡荡，就能起白头。
没电烧燃气，流过十指水仿佛融化冰雪，很快就将梁绪双手冻到麻木发痛。
他似乎全不在意，微微弯着腰，认真地用海绵和洗洁剂把碗个个刷干净。
还没到十分钟，甚至才刚过两三分钟，门口突然冲进来个人，粗喘着，用带着疑问语气喊道：“唐城哥？”
泡沫被流水带走，梁绪动作下子凝固住。
米贝明掏兜拿手机，边走近边问：“怎不开灯？
是来找妈——”
声，乍然陷入漆黑。
梁绪问：“跳闸？”
“电费透支。前几天就给发短信提醒余额不足，每次去充卡人都多，懒得排队。”
“现在还能充？你这两个冰柜呢。”
“能。自己去吧，十分钟就回来。”唐城摸黑把充值卡拔下来，“正好开门换空气，放放味道，你帮守着。”
紧紧抿着唇消失血色，牙根也因过分用力咬合而泛起酸痛。
梁绪把海绵扔回到水池里，低声地、嘶哑地骂道：“操。”
他掩在昏暗里，拳头朝着墙壁重重挥去。
他Beta说得没错，他确像条狗，像条被主人抛弃流浪狗。
拳锋上沾满血，瓷砖碎片散乱地往下掉。
手电筒光线照进厨房，把梁绪沉默身影全部显露无疑。
空气冷得要人鼻尖发酸，过于安静空间也会让人产生种耳鸣幻觉。
梁绪攥着海绵，转过身面对米贝明。
不知道是谁心跳声钻进耳朵，还是海绵里冷水混着泡沫滴滴地砸在地上。
手机从半空掉落，屏朝下，发出破碎声音。
梁绪说：“行。”
唐城外套都没穿，只着件衬衫就推门走。
店里只剩下梁绪人，昏黑，冷风吹，安安静静。
梁绪对这种环境有点条件反射般抵触，他垂手站片刻，便脱下长风衣搭在椅背上，再卷起袖口到臂弯，把自己吃光空碗拿到厨房去。
水流声成点动听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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