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毕业快乐。”
程沐则接过花束，从心底散开
抹笑意：“谢谢学长。”
他和沈靳之并肩走出礼堂，沿着河堤漫无目
地前行。
人群在他们身后渐渐散去，周围鸟鸣声和流水声也愈发
他久久地注视着母亲，还是“嗯”
声。
那音调虽然寡淡，却也是肯定。
床头枯萎玫瑰终于散开，腐烂花瓣落在床头柜上，安静地沉眠。
“沐则。”旁边同学拍拍他，“快到
们，准备上台。”
“好。”
那晚，久病在榻母亲化个精致淡妆，却怎
也掩盖不住弥留之际虚弱。
她倚靠在床头，身后垫着卷起被褥。
她温声道：“阿夏，母亲知道你有很多自己想法。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离开后，母亲都永远支持你，们阿夏应该自由，也必须自由。”
插在床头花瓶里玫瑰几近开到尽头，散乱花瓣无力地聚集在处，塑造着最后完整。
程沐则咬住下嘴唇，努力遏制自己发出声音，唯有止不住颤抖肩膀出卖着他情绪。
高，不可能撞到你头。”
她抱起男孩，迈着碎步跑开。
程沐则蹲下身，记忆猛地坠回三年前。
研究生毕业典礼正在进行中，永长传媒大学礼堂热闹非凡。
所有毕业生都整齐地穿着硕士服，汇聚成片藏蓝色海洋。
毕业典礼匆匆而逝，算是个毫无特别结束。
程沐则缓缓摘下帽子，在片硕士服里看见唯着装不同沈靳之。
看见沈靳之身形刹那，程沐则心口像是照亮块，瞬间变得暖洋洋。
程沐则等人走得少些，才向沈靳之走过去。
沈靳之手里捧着束鲜花，明艳花枝正迎着阳光盛灿地绽放着。
母亲继续说：“你父亲脾气不好，人也很固执，但血缘是种很奇怪事物，几乎无法脱离。母亲相信他是爱你，以后不在，希望你能多包容他些，和他好好，行吗？”
程沐则抬起眼，注视着母亲那双只剩下丝光亮眸子。
“……”
母亲捏捏他指尖，病症侵蚀过眼角微颤：“母亲知道你想说话，但除他之外，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托付最心爱阿夏。”
程沐则沉默下来。
程沐则坐在人群里，指尖在硕士帽上来回轻抚。
帽穗在帽面上延伸铺展，丝网般罩住程沐则心脏。
旁手机里，来自父亲短信还亮着：「毕业之后马上回北池，不要耽搁时间。」
程沐则困恼着，双眼逐渐失焦。
他想起母亲去世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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