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明停住脚步，扭头看他，“你家中无荫封，从小兵上来
？”
“对呀。”
宋清明上下打量，有些不相信样子，“那你这岁数就做到副将
？”
“对呀。”
“深藏不露啊。”宋清明轻笑摇摇头，接着往前走去。
他摘下头盔擦去面上血迹，舔舔干涸嘴唇，
身白袍几被赤血染红，几个亲兵还在割耳统计战功，秦守走过来递水。
“杀疯？”
他笑，“是啊。好像
多杀人，赵锡那能少受些压似。”
“你啊也别想太多，他是堂堂王爷，不会有大事。”秦守拍拍他肩膀，“再赶个十几天路绕到他们后方，到时候叛军顾首不顾尾，梁地那边危机自然解除。”
“道理都懂，只是心中不安。”
冲冠那俩老头，教导有两下子嘛，”宁长英摸着胡须笑道，“蒋充世逼宫那次，就听说他在通化门不损兵卒拿下叛贼，如今看来真是长大，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身后几个将军们也纷纷夸赞起来。
“听说他在关外，四年就得封汉中郎，用兵如神，若非被蒋金二人诬陷，保不齐及冠之年就能封侯。”
“二十岁封侯？未免抬举这小子。”
“看年轻人就是年少轻狂，锋芒太盛，难免遭人算计。”
“宋将军您别不信，
秦守继续救治伤兵去，宋清明抱着头盔收刀往回走，看见那个王副将微胖身躯活跃在战场上，灵敏地四处游走，趁人不注意就在死人堆里翻翻找找。
宋清明摇摇头，这姓王，死人财也要贪。
王翰抬头双鼠目贼兮兮地四看，看见他，连忙狗腿子般蹭上来，笑眯眯地说，“宋将军，这仗打得漂亮啊，有周老将军当年风范！”
“你还认识师父？”宋清明脚步不停，口中带戏谑语气。
“在下当年还是个新兵蛋子时候，曾在周将军营中当过差，有幸睹他风采。”王翰想到什
叹口气，“只可惜没过多久阴里关战，周老将军被暗箭伤腿，要不然此次平乱启用老将，没准还能见他老面。”
“此人是良将，却不好说有帅才，即便如此，犹胜过同龄人许多啊。”
宁荣见目达到，暗暗退下。
山下，这场战役持续几个时辰，惊雷过后大雨滂沱，两军将士皆都浴血奋战，雨水冲刷着地面上血迹，蜿蜒成汩汩小溪，这场雨直未曾停息。
宋清明腰身左拧走弓步，纵劈砍下人头，身斑驳血迹，刀插地上，他喘着粗气回望去，战局已经被控制住，晋军纷纷溃败撤退，可是晋军主力分明无损。
他们是在借此试探，还是另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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