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风忽然被震醒，这才觉得胸腔因为屏住呼吸而疼痛无比，他深深呼吸着，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脸颊有泪。
有个高大
身影步履蹒跚地朝着他方向走来，他努力睁大眼，费力地看清
眼前越来越近人。
卓言从未如此狼狈，身上外套已经被火焰烧得破烂斑驳，头发凌乱，发尾有烧焦卷曲，像是秃掉鹌鹑尾巴。他脸上全都是黑色熏出痕迹，形成
个防毒面罩圈，有些可笑。
可是他眼睛很亮，比夜空里星还要闪烁。
他怀抱着个不小保温箱，小心
哀嚎声和警笛声交织咋子起，整个世界都变成纷杂背景。
他孤独地伫立在原地，与切格格不入，消瘦背脊和肩线全都因为用力在细细颤抖，像是背负着无法承担重负。
“卓言……”他失神地喃喃着个名字。
高湛赶过来同样望着火势还没有缓下来大楼，颓然地蹲在地上捂着头。
“他天夜没睡，就想着先把专利证书给你送来，证书也没那
着急，就是想见你吧。”高湛神情呆滞地轻声说。
，您所拨打号码暂时无法接通提示。
沈培风把手机甩给高湛，表情冷静可怕，他冲到实验楼门前，拼命地按外置通讯广播系统。
不知是不是电路被损毁，始终亮着红灯无法接通。
他固执地不断用力按下去，终于，绿灯亮，他立即对着通话口嘶吼，“卓言，
不在实验室，你快出来——快出来——”
声音急切又凄厉。
时间每秒流逝都如此漫长，每个人都在等待中被煎熬摧心剖肝。
不知道过多久，沈培风站在带着烟尘味道夜风里摇摇欲坠，渐渐消逝火光照不清他神情。
“有人出来！”小虎牙发出第声惊呼。
沈培风骤然紧张起来，却觉得眼前片模糊，不知道是被烟火灼痛还是因为火光而干涩，他看不清从浓烟里走出三个身影里，是不是有卓言。
“卓言！你tm就是混球！”高湛哭喊响彻夜空。
通话只维持十几秒，很快就又变成红灯，继而完全熄灭。
沈培风拳砸在控制板上面，眼睛血红。
路消防员扶着被困在实验楼里人员从楼里冲出来，他立即抓住其中个人大声说，“7层有人被困住，请您去救救他！”
得到求救信号消防员立刻把怀里人交给接应同事，迅速地返回火场。
沈培风却没办法轻松点，他浑身紧绷着，定定注视着不断冲向火场里水柱，看着火势与之不断对抗，此消彼长，浓烟不断涌向暮色渐沉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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