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生,有为自己想要过什吗?”
“无关责任,无关善恶,无关对错……你有为自己私欲追逐过什吗?”
“如果有,那它是什?”
“你能说出个,就停下来。”
兰缪尔急促地呼吸起来,他皱眉苦思,这还不简单吗?
而现在,他竟无法阻止昏耀为他赌命。
“身体已经坏,国度不会接纳……就算回到人间,也很难再有活路……而你若将放归,必然有魔族不满。”
兰缪尔闭上双眼,凄声恳求,“不想……再看到深渊内掀起战乱和猜忌,更不愿以你生命作为赌注……”
“现在,已完成所有愿望,很高兴,死而无憾……是不想活,是自己不想活……吾王就当心疼,满足……好吗?”
也不知是不是他哀求得太过可怜。听到这里,直将他压制在结界边缘那股力道,忽然松缓瞬。
“哼,看那叫犯蠢。”
“怎会是犯蠢?”
“就拿你来说,难道因为你不喜欢跟合化,就应该放弃?在夜晚失去自己奴隶,就为你夸句高尚?”
兰缪尔哭笑不得:“那不样,吾王又不必爱……嘶!您为什又咬?……”
……
可是记忆页又页翻过,就像正消融在眼前雪片。没有,没有,他找不到个能够满足魔王答案。
他前十五年人生,尊贵优渥,无所不缺。
行是圣训准则,求是善与真理,爱是国境之内千万子民。
他后十四年人生,背负罪孽,苦苦求索,又怎敢追逐什私欲呢?
昏耀红着眼,硬是咽下喉口血:“兰缪尔,你给重新问自己遍,你真
兰缪尔神色动,趁机猛地转身——
他终于面对面看到昏耀此时样子。
魔王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鳞片全部开裂,四肢和躯干都像是被龟裂纹路切碎,沥着血,没有块完好地方——漆黑火焰正失控地从他心脏所在之处向外蔓延,似要活生生将其烧干。
但昏耀眼神居然很平静,他不再,bao力地摁着他人类,反而用流血发烫手指撩开兰缪尔银发。
“……兰缪尔,”他歪头盯着圣君脸,缓慢地说,“问你。”
回忆都融在怒号风声里。
兰缪尔眼泪,和着唇角血不停往下滑落。
他微吸口气,虚弱嗓音明显颤抖:“吾王昏耀,请听说……”
是他错,兰缪尔心想。
是他教昏耀“割舍自己”,是他用七年时间驯化恣意翱翔雄鹰,却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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