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藤也是刚醒，眼睛迷蒙，头发有点儿呲，正看着他。
被回忆逼疯，被孤独折磨死。
不会有人难过，不会有人记得他。
他拼命留下
那
多痕迹，都成为不
他存在意义。
场雨，场雪，甚至随便刮起阵风，他都可以被彻底抹去。
…
鼻音很重，头也昏，他说完，脑袋歪，又睡过去。
*
祁正每回坐这趟车都会睡着。
目地是终点站，他不用担心睡过站。
回回睡着，回回做梦。
车上人不多，最后排空着。
夏藤上去才发现，这不是传统意义上公交车，更类似于种乡镇大巴，但体型又算不上大巴。
座位上都套着布套，印着妇科医院广告。
有人在走廊放着大包小包，还有买菜兜，夏藤小心翼翼步步跨进去，走到最后排，她想问他要不要坐靠窗户位置，还没扭头，被他把推进去。
夏藤坐里边位置，刚坐正，校服被人压住，他挨着她坐下。
她不知道地方。
祁正手提着药，站垃圾桶旁边和着冷风抽烟，夏藤正想问他们要去哪儿，侧脸，对上他视线。
他吐着烟雾，直在看她。
最后几缕夕阳从天尽头照过来，照他半边脸亮堂，烧着火光般明亮，半边沉在阴影里。
正如他这个人，完完全全矛盾体。
祁正醒来时候，车厢空空荡荡，片安静。
和他无数次醒来时样，他等待着孤独翻涌上来把他淹没那刻。
他该下车。
直到衣服袖子被人扯扯。
他回头。
越往西，有些回忆闹得越凶，搅得他在梦里也不安生。他明明知道结局，还得看着那些事儿遍遍上演，梦里他发不出声音，也改变不任何。
但有些画面，又是幸福。
他们都在时候，他舍不得醒来。
醒来即是场空。
面对空荡荡车厢，他不止次在下车后想，他这人，无非两种下场。
本就狭窄空间瞬间变得更挤。
夏藤怎调整都不对，只能把注意力挪向窗外。
窗外景色在转变，路西行，大多是些村子，越往后越空旷，车上人都下差不多。
夏藤不禁转头问：“……不会出县城吧，
晚上要回家。”
祁正不知道什时候把帽子拉起来扣头上，下巴藏进衣服里，他半醒着，“不会，终点站下车。”
对视中，谁都没说话。
矮胖矮胖公交车驶入站台，其他等车人向车门围过去。
她还没找出自己答应他理由。
祁正收回视线，把烟在垃圾桶摁灭，“走。”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