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停靠在路边
车开走，季连霍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圈发红，有什
东西，拼命想要从眼眶里涌出来。
所有人都骂自己灾星，但没有人在意自己是不是难过。
季连霍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但头顶上，似乎还留着男人刚刚抚过力度和温柔。
“可真碰见好人
。”于大爷目送车开走，美滋滋
回头，就看到季连霍快速用袖子擦过脸，假装什事都没有发生样，低头去摆水果。
于大爷蹲下身，眼就看到少年脸上湿润，还有被泪水连结睫毛。
“对。”不知道为什，在对方温和又好听声音里，季连霍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
“你以后可以叫
昭谋哥。”王昭谋眼神带着几分安抚，抬手轻轻抚下少年脑袋。
“很抱歉，问到你难过事。”
季连霍不知怎，突然间就说不出话来，胸腔里闷闷，像是塞团酸棉花，把揉下去。
“老板。”老齐和雇来人聊完，回来看眼时间，轻声提醒王昭谋。
什事故？
王昭谋没有说话，季连霍不敢开口，更不敢抬头去看。
听说生意人都很迷信运气之类东西，他听这些，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晦气？
从思绪中清理出来，王昭谋回神，就看到少年垂在身侧两只手，紧紧握着，头深深低下，像是做什天大错事。
王昭谋心中声叹息，眼前季连霍，未来冷家主事人，现在终究还是个孩子，会把这种天灾人祸事，归咎到自己身上。
“你这孩子，哭什啊？”于大爷想逗季连霍笑，“你看，人家记得你呢，还专门来你这买水果。”
听到于大爷话，季连霍下意识勾起唇角，可眼圈却忍不住又红起来。
于大爷颤巍巍起身，也是声叹息。
“
于大爷见状，刚忙上前，把之前装好大袋糖炒栗子，塞老齐手里。
“记住王少爷话，没什能感谢，只有这点栗子，您可千万别嫌弃！”
老齐难却盛情，看王昭谋没有反对，只能收下来。
王昭谋也从少年头上收手，重新戴上手套。
“下次见。”
但这和他又有什关系？
“你今年，多大？”王昭谋放缓声音，带出几分柔和，尽量让不对方感到不适。
“上个月刚满十八。”季连霍努力让自己声音像平常样，但尾音还是抑制不住轻颤。
“今年二十四，本命年。”王昭谋微微笑，试着活跃气氛，看少年缓缓抬头。
“比你大六岁，对吗？”王昭谋唇边含笑，看少年点点抬眼，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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