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还想拒绝。可就在这
刻，信息里“安眠清心”几个字反复出现。
低声骂
句没出息，然后接过单子和快递签名。
狼狈到不想再看第二眼。
坐回沙发，手机“嗡”地震下。捞起来看，她没再给回电话，只发条短信——
店里新做
批香囊，放中药，能安眠清心，早上给你同城闪送过去。高凯觉得你学业压力大，特地提醒留。
瞧瞧。
她本意是想让对这位高叔叔留下好印象，却没曾想这句“提醒”只会让更觉得寒气从脚底猛灌。
“怎
？你这喜欢他？”她很少在这种问题上重复第二遍。
她罕见地沉默会儿，然后对说：“宝贝，这回打算结婚。”
说实话，听到这话脑子木下，像是有座山从面门上压下来，刚巧将口鼻都闷住。
他妈，她可真是妈。
这多年直逃避，不敢撕开这道疤被她亲手扯开，露出里面压根没愈合血肉。裂开后，还在流脓。
几天过去，人行道上大理石球都被坐得光滑。
年二十八，妈来电话。
她热情地嘘寒问暖，敷衍地应付几声。
两三分钟无意义对话后，她问：“要不要到这边，和还有高凯起过年？”
高凯是她现任男友，在知名本地律所做管理层，年轻英俊多金精英。单看物质条件，确实配得上那天仙似妈。
也巧，就在这关口门铃响，门口站着果真是穿着制服闪送员，手里拎着个小巧精致盒子。
“是林小山先生吗？徐女士快件，请签收。”
长张不好亲近脸，现在冷意未消，眼底通红，脸上水渍也没擦干净，看起来凶神恶煞，惹闪送员往后退步。
“不收，麻烦你把它送回去。”
闪送员有些为难：“可是……”
电话被挂断。
从没有哪刻比现在更让意识到，是人，自私和软弱是天性。
干呕欲望直冲上来，搅得胃部发痛。撞进厕所，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到最后只能吐出几口极酸胃液。
漱完口，洗完脸，洗手台镜子里映出自己。给自己巴掌。
太狼狈。
妈向不会弯弯绕绕，没等出声质疑就直接将意图坦白。
“你高叔叔想见见你，他提。”
并不想见不熟悉母亲男朋友，除尴尬和难堪以外，想不到别形容词来描述那种令恶寒场面。
“不。”
拒绝没激起波澜，她“哦”声，然后又问遍：“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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