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在哪儿？
长久
寂静无声，办公室里只有压抑呼吸。宋珂伏案发抖，连句痛骂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悲哀。
他想要说“
会忘
你”，想要说“永远不再爱你”，可那都不是真，说出来也不当真。漫长时间里他只能茫然地期待复原，每个晚上都像今晚
样，靠骨子里那点勇气尽力振作身心。
他甚至没有人可以指责。
陈觉没有错，只是忘而已。陈念没有错，那是她最亲哥哥，她切考虑都合情合理。就连他自己也没
可是那幕太真切，陈觉那种动情神态，眉眼间沉溺，那
熟悉。多少次在他们俩那个家，躺在那张两人亲手钉装完成床上，陈觉也会露出模样神情，反复亲吻他眼睛、鬓发、耳垂。
如今这切已不属于他。
宋珂趴在桌上喊：“陈觉。”
两个字出口，眼前已经模糊。
屏幕闪灭，发出稳健却有活力声：“在。”
声音。
那声音提醒着宋珂，十分钟之前他还在试着恢复陈觉留下程序。
在他离开这段时间软件没有停，屏幕上进度显示已经到95％，也许再过几分钟就可以彻底复原。
宋珂缩在那，空洞地看会儿，忽然把右手慢慢伸出去。
焐得滚烫掌心接触到冰凉鼠标，身体又是重重地个激灵，仓促间差点将水打翻。想要狠心点下停止键，手指却僵硬到动弹不得。
他终于崩溃：“你在？在哪里？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留个人陈觉……你不知道有多想你，不知道每天每天找不到你有多害怕，你走为什不告诉去哪里找你？上哪找你？上哪找你去啊？”
这连串质问太急太深奥，程序反应很久很久，连那句道歉声明都说不出来，只是笨笨地卡着壳，笨笨地答着句又句在。
“在。”
“在。”
“在！”
哪有彻底解脱可能，那些记忆早已在他身上打下烙印，纹身还在记忆就还在，记忆还在感情就还在。
就这时半刻犹豫，良机已然错失。屏幕上跳出提醒：“排查完毕，开始尝试运行程序。”
手机亮起，熟悉画面随之映入眼底。朴素外观，简单交互，程序依然是那个粗糙半成品，可是每处细节都是那个人亲手弄，点滴全是心血，叫他怎忍心毁掉？
看着看着，宋珂身体产生麻痹感觉。
他几乎不能相信，几乎认为之前看到那幕是幻觉。怎会呢？陈觉连给他做个解闷软件都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怎可能会和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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