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脚底升起，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
姜昀祺低头，怔怔盯着自己手心。
很干净。
可是，不是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
心底有个声音和自己说，血不是自己……
距离很近，
眼就可以看到撒
满地深红血。
出车祸。
自行车车轮还在卡车底下，轮胎还在点点地转。骑车人不知道在哪里，殷红血却直在淌，蔓延出大片血迹。铁腥味顺着风向浮过来，冷冽浓稠。
人群里有女孩看眼就害怕地捂着额头快步走开。事发在前几分钟，现场目击者小声唏嘘，交谈那几秒惨烈。交警正在大声说着什
，救护车鸣笛声越来越近。
好几拨人站在斑马线上，这个时候陆陆续续散开，绿灯时间接近尾声。
二十五十。
姜昀祺全部搁到宋姨面前，帮裴辙说话：“给。不过
用不到。抽屉里还有好多。裴哥每隔段时间就往里放钱。”
宋姨见状又不满，眉头皱得足够嫌弃。兄弟俩是真不会过日子。不由叮嘱：“身上带那多钱做什？要是被坏人盯上怎办？裴先生也真是。零花钱零花钱，你才几岁？就给你这多钱？”
姜昀祺眨巴眼，完全不知道说什。
最后敲定具体回家时间，没收超额几张百，姜昀祺总算被允许出门。
那是谁。
视线从大片血迹上移开前秒，姜昀祺脑海陡然闪现那天在商场，两个小男孩对准自己做诡异手势。
与那时茫然困惑不同，心底像是有回声，冷厉恐怖，暗示自己，这是个指令。
什指令。
姜昀祺不知道。
再仔细去想时候，昏暗灰沉、有着鲜艳红色地毯商场画面倏地跳帧般疯狂撕扯，眨眼又霎时静止——画面斑驳闪回：指令发出下秒，满地淌血。怎都淌不完，眼前全是红。
公交需要换乘，换乘之后两站，再过条马路就到。但第二趟公交来得出奇慢。
姜昀祺想想，路线他都认识，距离见面还有十五分钟，姜昀祺决定跑过去。
跑会还可以，久喘气就难受，不过比前两年好多。高中所有体测他都没参加。高三最后次体测时候，本来想参加，临到头被裴辙知道，裴辙亲自去趟学校，拿着他往年里体检档案，最后还是没参加。
姜昀祺放慢脚步，冬日里冰凉空气吸入时缓慢渗透，口吸得太深，姜昀祺自作自受，咳嗽好会，胸口就有点疼。
咳嗽止住时候，姜昀祺正在跟群人过马路。但这群人都朝个方向看，姜昀祺之前没注意，这会也抬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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