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沈青琢站直
身子，等待光熹帝
下文。
“你将今日发生之事，如实地复述
遍。”光熹帝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不许有丝毫遗漏。”
“是。”沈青琢应声，开始回忆道，“今日晚宴时，臣不胜酒力，中途离席，路过锦衣卫席座时，与薛大人攀谈几句。”
光熹帝打断道：“你与薛士杭有什
交情？”
“三年前，四殿下和七殿下落水那夜，正是薛大人赶来救急，因此有点头之交。”沈青琢语气平缓，眼底片坦荡，“薛大人在宫里当差，偶尔也能遇见几次，臣以为，薛大人是值得结交之人。”
沈青琢再度睁眼，眼底已是片清明。
他正准备起身，只胳膊伸出来拦住他，“先生，你需要休息！”
“
去见下你父皇，很快就回来。”沈青琢捉住少年结实劲瘦小臂，“乖，你在这儿等。”
萧慎动不动，漆黑眼眸里满是倔强，还有丝显而易见恼火。
沈青琢平静地回望他，语气严肃道：“还记得先生和你说过故事？眼下正是收网时候，不要误先生事。”
羽翼，美丽又脆弱，令旁观者也忍不住心碎。
***
切尘埃落定，已至亥时。
沈青琢身上换件干净青袍，正躺在床上陷入沉睡，而少年就蜷缩在他身侧，只占小小隅。
麻沸散药效渐渐消失，青白眼皮微微动动，沈青琢掀开眼睫，右臂刺痛也在同时刻变得清晰。
光熹帝微颔首，算是认同这个解释。
“臣与薛大人边走边攀谈，不知不觉便走到此处。”沈青琢继续道，“臣停下脚步，经观察发现，四周仅有队巡逻锦衣卫，内心隐
到这步，萧慎早就想明白这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意义。他沉默地和先生对视片刻，到底还是松力道。
沈青琢安抚地冲他笑笑，起身走出营帐。
内宦通报后，御营中传来声疲倦“进来。”
沈青琢掀开帘子走进去，欲跪下行礼：“臣拜见皇上——”
光熹帝躺靠于榻上，眼神落在他手臂扎绷带上，挥挥手，“不必跪。”
“先生你醒！”萧慎激动地抬起上半身，连串问题砸过来，“饿吗？渴吗？还疼吗？”
“还行……”沈青琢重新闭上眼眸，“让先生再缓缓。”
闻言，萧慎重新趴下去，眼神却刻也离不开先生苍白脸。
但沈青琢没再开口，他要蓄力，等待光熹帝召见。
果不其然，约莫刻钟后，营帐外传来通报声：“沈公子，皇上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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