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不通
缘故，眉心不自觉便蹙
起来。商陆蹙眉看着柯屿回到收银台后。小店没有客人，他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刷手机，只是站着，低着头，偶尔抬头看
眼外面。
商陆很快发现他是在写字，或者说是记录着什
。
这里仍然是个噪杂、市井、混乱又燥热世界，到处是穿着拖鞋叼着烟搬运工，他们有穿梭于街市之间，有躺在板车上等待下次雇佣，或者干脆蹲在阴影下凑做团打纸牌。柯屿记得很快，俚语、脏话、微表情、抖腿动作和输钱插着腰摸脑袋无赖窘迫。
他站着低头写字模样漫不经心，当镜头对准他时，种从容孤独从画面深处涌起。
商陆眼神动容。
够宽而又太深缘故，它看上去像是站在日暮之下，似乎马上便要天黑。人影闪过时候商陆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原本死气沉沉画面忽然生动起来。
高大环保桶发出重响，商陆把还剩小半瓶可乐随手扔进去，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焦段、快门速度、ISO、光圈。画面在手机屏幕上流动，商陆不算很认真地盯着，几秒过后，眼神渐渐专注起来。
那个人身全黑，从店里走到外面时，有种由暗至明呼吸感。门口小三轮货车正往里箱箱卸货，那人弯腰抱起两箱矿泉水，体态却还是漂亮，看就是常年进行身体管理人。等搬五六趟，货卸完，他拉下口罩喝水，边从货车老板手里接过红联对账单。
“没错吧，都在这里。”
……怎可能？
是有无数天才演员可以仅凭眼神、姿态、身体动作来完成种氛围或者故事感营造，但这切看似轻巧背后是精妙轨道机位、光影设计、道具陈列和背景布置。任何帧漂亮镜头，推到镜头前是演员，镜头后却是无数个无冕功臣有条不紊配合。电影是造梦艺术，落脚点是梦，但发力点是“造”。
而柯屿甚
柯屿很快地扫过：“没错。”两指夹住单子，拧上瓶盖拉上口罩，对老板笑下：“辛苦。”
商陆愣下。
他妈——真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合租室友。
白天看小卖部晚上陪睡？不是，怎混得这惨？商陆收起手机，往后靠上墙角，隐入片暗影底下。
做这行无非是爱慕虚荣又习惯赚块钱，但柯屿哪样都不符合。他吃穿用度看不出奢侈挥霍影子，衣着也简单低调。如果真是为赚快钱，那他又何必白天出来给人看店？惯于张开腿人是没有办法再接受别来钱方式——太慢也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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