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可是他很固执地继续走这条路。
他等着爸爸来揍他、找他
这
天。
周衍表情僵硬地：“您不生气？”
周明沣取下眼镜，轻轻擦拭着镜片，只说
句话，“你十六岁。”
十六岁已经不是孩子，法律都规定，年满十六周岁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可以负全部刑事责任。
“病好？”周明沣问道。
周衍点头：“好。”
十六七岁男孩子身体素质好着呢，前晚发烧，第二天就能无恙地去上学。
周明沣不说话。父子俩关系确不是很亲近，但也不像外人脑补那样差，两人几乎没怎
吵过，周明沣身为父亲，在外人眼里，除太忙以外，几乎无可指摘，离婚后过整整六年才再娶，这六年里，他身边也没有别女人。为让儿子在学校过得舒服些，周明沣反常态，给学校捐赠教学楼……
“您看到
成绩单？”过片刻，周衍问道。
令他们有种过年错觉。
教室里，三五成群都在讨论下午要去哪里。
有要回家打游戏，有约好去吃网红餐厅，有约好去逛街。
气氛热闹，反而是沉默着周衍有些格格不入。
云馨刚起身准备过去找他劝慰他时，他已经提前步，大步走出教室。
“你跟许多人不同，摆在你面前有许多条路，你可以选择发愤图强，知道自己人生目标，努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可以随心所欲，只要不作*犯科，也
周明沣：“看到。”
见爸爸副稀松平常模样，周衍甚至觉得，他宁愿他爸凶他、打他，都好过这样。
在初三之前，周衍成绩都很好，基本上都是稳列全年级前三，可上初三，他成绩落千丈，不认真听讲，也不认真对待考试，老师们苦口婆心劝过，他也还是行素。
本来，周衍可以上全市最好公立重点高中。
现在让周衍再回忆下，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要这做，难道只是为吸引爸爸注意吗？
周衍在教学楼外面看到他爸车，他抿抿唇，没等他犹豫，没等他准备姿态潇洒满不在乎离开，那辆黑色加长轿车，有人打开车窗，隔着段距离，他看到他爸看向这边。
爸爸是周衍在这个世界上最惧怕人，同时也是最崇拜人。
周衍控制不住自己双腿，往停车方向走去。
还没等到他走到车旁，司机就下来为他打开车门。
周衍只好上车，周明沣车都有隔音挡板，他倾身按个按钮，前排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便与后座似乎形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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