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菁又抢回来，气冲冲地，翻回到那
页：“怎
能乱写呢！
看看谁乱写！撰文，杭舟，蔡立成……”
迟也可
迟也挪开视线：“再不打卡，要迟到
。”
阿芝吸吸鼻子，艰难地往车门那边挪下。前台
制服是步裙，她穿着不好动弹。刚推开车门，听见迟也又跟她说：“这两天都在家，你考虑好可以来找。”
阿芝顿会儿，点点头，逃似下车。
迟也看着她背影，突然想起那会儿配音嗓子疼时候，阿芝给他泡那杯“粥”。
“心眼太实。”他想，“有点儿傻。”
她快累死。”
阿芝没说话，听着。
“倒不是非要叫你回来。你现在如果做得开心，也行。给当助理又不是什好差事，比你上班累多。”迟也笑笑，“你个女孩子，回老家也好。昨晚听妈说，你回来阿姨还挺高兴？说给你找个人，谈着呢？”
阿芝默默咬紧牙关，有点烦躁：“没谈！”
迟也对此不作任何评价。阿芝今年23岁，在观溪这个小镇上，也是该谈婚论嫁。
因为要送阿芝来上班，他们来得非常早，那冥想课根本还没开始。迟也进酒店时候，看见李曼菁坐在暝山居那个玻璃花房似大堂里，手里正拿着本杂志看，神情严肃，腰板笔直，跟她以前批作业神情模样。他视线瞟，看见茶几上还摆几本，都是bridge。
迟也叹口气，他上次给bridge拍封面还是二月刊，他祈祷暝山居把整年杂志都摆出来，否则会让李曼菁女士露出这种表情，只可能是七月刊。
迟也坐到她身边，叫声：“妈。”
“小也啊！”李曼菁指着内页串导语，“这是什意思啊……什叫抵制迟也声浪越来越高，怎就偶像失格……你怎呀！”
迟也从她膝头把杂志拿走：“街边小报乱写，你别看。”
“这有什不好意思，等你结婚时候，哥给你包大红包……”
阿芝抬起头，声音也抬高：“没想结婚！”
迟也沉默下来，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着她。阿芝很愤怒似，脸涨红，在他注视下，眼眶里迅速盈满眼泪，但她忍着，不让自己哭，嘴唇因此抿成条笔直线。
她觉得很丢人。因为自己没本事，在北京要麻烦迟也。跑回来，又不愿意屈就。她想起爸爸在家里说她话，你到底要求高个什劲儿？你有啥跟别人不样呢？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北京念书。
眼高手低，应该就是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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