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轰”地
声惊雷，惊醒
路加。
自从离开兰斯之后，他如行尸走肉般行使着最后位王位继承人
职务，后来太过疲倦，在片灰暗中不知道伏在哪里睡着。
“笃笃”敲门声传来，路加道声“进”，他新任命王室骑士团副团长走进来。
他跪在冰冷地砖上，用最卑微姿态，向路加恳求。
“如果
做错什
，会改掉。请不要……不要把驱离您身边。”
他眼眶红得可怕。
路加转过脸，不忍再看。
“你没有做错什。”
任何位可以信任贵族，都能为他讨伐余孽。路加偏偏只选择兰斯,真正原因是为将他驱离权力中心。
兰斯玻璃珠般绿眼睛呆呆注视着他，从纯澈慢慢变得暗沉浑浊,仿佛陷入黑暗泥淖。
接受到那样眼神，路加手无意识地按在心口上，企图缓解些心脏揪痛。
他站起身。
“就这定。你歇息日,整备好兵马，就立刻启程。”
“‘不。’——这就是你直等待答案。”
信任被蹂躏,爱意被屠戮。
路加听着这句话从自己口中吐出，心脏仿佛被扎得鲜血淋漓。
他万般恐惧着兰斯会露出什样表情，却还是逼迫自己睁大双眼,直视兰斯,直面自己带给兰斯痛苦。
这是他罪与罚。
他手指颤抖，解开衣袍，那件带着他体温单衣袍便飘然滑落，落在兰斯手中。
路加加快脚步，离开卧室。
他蓦然想起，就连刚刚脱下那件衣服，也是兰斯亲手服侍他穿上。
他抚着自己小臂，竟然在盛夏里感到有些寒冷。
*
路加刚走出步，就停下来。
他回头,发现自己衣角被兰斯手拉住。
那并不是很重力道，只要轻轻动就能拽出。
然而兰斯却整条手臂连同全身都在颤抖，仿佛绝望落水者用尽全力，攥住最后根稻草。
“殿下，还有利用价值。还可以为您暖身体，为您做小蛋糕……为您做任何事。”
愤怒、悲伤、失望……都没有。
兰斯失去表情,空白地与他对视,清浅眼珠有些无措，仿佛乍闻噩耗人,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
“殿下,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他慢慢挂起个微笑，“还可以再等……”
“不必等,意已决。”路加冰冷地打断他,“即便无法回应你,们依然是君臣,你依然是最重要契约骑士。”
“宫相余党退居西南,负隅顽抗,欲分裂圣国土地。你即刻带兵前往西南攻城，为收复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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