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瞄
眼李十，李十就只双温温
眼望着她，只是嘴角掖
掖，像在等待她评价。
宋十九忽然有种奇妙直觉，觉得这位不善言辞姑娘，同她骨子里淡漠疏离神女，齐在用不大熟练伎俩抚慰她。
抑或者说，救赎她。
宋十九于是将那小小龙鳞摸又摸，牙
从指腹，到骨节，再到酥麻麻掌根，寸寸将她手指唤醒，又极细致地避开上头伤口。
这个动作从前在螣蛇洞时，李十头回知晓自己身份时做过，如今她依样再来回，像个不必诉诸言语提醒。
她特意换衣裳，讨要称呼，娴熟动作，通通在抚摸宋十九记忆，通通在告诉她——别怕。
宋十九心瞬因她举动软得不像话，鼻间酸便哽住喉头，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余光里李十仿佛是牵牵嘴角，软声道：“唤得不错。”
面前人转头，见宋十九望着她，将茶壶放下，端着茶盏递给她，温声道：“醒。”
宋十九坐起来，个小小动作疼得她倒吸冷气，她慢吞吞地挪着身子，将茶接过来捧在手里，发会子呆，而后又将右肩轻轻耸，发觉被打断骨头竟悉数接回去。她瞄眼床边人，小声问出口：“几日？”
“七日。”两个字，说得唇齿生香。
“小豆丁他们……”
“好。”再两个字，余味悠长。
未等宋十九回神，她便自身后抽出根长条物事，另手将宋十九五指摊开，将那物件搁在她手心里。
配上她方才话语，听起来似个合她心意奖赏。
宋十九细瞧，是柄扇子，同她从前用大小无二，只是略沉些，扇面是样钟山晨曦微光织就，伞骨却换，从前玄铁架此刻换成木头料子，黑漆漆，隐约发着氤氲古旧光，她伸手触触，里头有些血气，每根顶端和低端都镌小小龙鳞。
她看眼那龙鳞，又瞧眼李十，觉得自己确确实实地被哄。
那龙鳞分明雕自李十之手，意味便微妙得厉害，好似成人为幼童备着汗巾子时，绣上个小小名字。
“
……”宋十九将头低下去。
却听见把极轻嗓子将她下巴抬起来：“你叫声。”
宋十九看向她，眼睛湿漉漉，虚弱地眨两下，润润苍白嘴唇。
她眼眶里倒映姑娘将头偏，温柔地注视着她。
“十。”她眼波灯晃般闪，手头不自觉地拧把被褥，只因这两字刚落下，床边李十便勾住她手指，搁在掌心里轻轻地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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