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中，闻楚这五年来第
次开口叫
他
名字。
青岩正要答应，身后院落里却忽然传来人声，个男子愤怒质问声穿透雨幕，叫闻楚和青岩二人同时
闻楚闻言怔，抬眸看他眼，神色似乎很是惊讶。
青岩知道他在惊讶什
，这些年来他直有意无意和闻楚保持着距离，无论对方如何示好，他也始终维持着那副看似温和，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疏离和防备。
但人心总归是肉长。
闻楚待他好即便是装，也不可能装就是五年，闻楚真心实意待他，他却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如今对方成年，出宫在即，如无意外，师父商大伴会帮他留在宫中——
自己和闻楚……也不过只剩下这两年相处光景。
冽混杂在起，虽然浅淡，却好像能在无形之中透人心脾——
就像这个人。
闻楚垂眸看着青岩发顶，这刻，他觉得以前似乎从未感觉到过，胸腔里那颗心脏，竟能跳动如此鲜活。
青岩不知道他心思，仍自认真，等擦完才站回身去，拧干手帕，仰头看眼仍自瓢泼作雨天幕，叹道：“也不知这雨何时才停，殿下与小被困在这里，又无人知晓，倘若这雨下到天黑也不停，那可怎是好？”
闻楚看着他微蹙眉宇侧脸，喉结滚滚，侧过目光低声道：“……总会停。”
思及此，青岩终归有些不忍心起来。
无论闻楚究竟是不是真心要和太子哥哥争那个位置，也无论他将来争不争到，青岩自己，都会朝着既定目标前行，闻楚若是不行，他还有别办法，这条路如不走到尽头，到死他也不会停下。
只是……或许在路上，如闻楚、或如商大伴、乃至漱石这些愿意真心对他好人，青岩想尽量……不伤及他们。
可能这是妇人之仁……只是多年过去，青岩心中恨意从未消退，他却终究无法说服自己，因为这些恨意仇视整个世界。
“……青岩？”
等不知多久，雨却仍然没有停下来意思，其实自那日在杨府后，青岩为避免尴尬，甚少再与闻楚独处，今日却是天公不作美，叫他和闻楚同被困在此处，只是若直沉默着不说点什，好像又过于刻意。
青岩于是顿顿，道：“万岁似乎不曾将千鹤岛拨给哪位主子居住，否则咱们倒是可以借地小憩，请他行个方便。”
闻楚道：“掌事可是累？”
“那倒没有。”青岩摇头，然后犹豫片刻，“殿下……其实可以不必总叫小掌事。”
“殿下若不嫌弃，直呼小名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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