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
奔波令他看上去满身风尘，眼睛里有掩藏不住疲顿。
“进去找。”
秦绎微微扬起下颌，说：“五人
支小队，分成数个不同方向，有丝毫线索回来汇报。”
这几天追寻慕子翎，他们直日夜兼程。
但是离慕子翎越近，秦绎也发现越多慕子翎和那年轻商人同行时留下痕迹。
当初慕子翎杀人时候，这畜生大抵还是只小崽子。
太岁头上动土，也太天真无邪
些。
慕子翎把些零散树枝收集起来，点个火堆，蜷在火堆旁睡下。
有这捧火焰，野物兽类应当不会再靠近。
可是睡到夜半，朦朦胧胧间竟听到有人喊：“靠近些……那边有火光！！”
生命中倒数第五天，慕子翎开始独自赶路。
他不再住客栈，只风餐露宿。夜里困，就宿在野外林子里。
万幸现在堕神阙已毁，也没有亡魂厉鬼之流来纠缠他。
但生存危险总是层数不穷，防不胜防。
天夜里，慕子翎正欲入睡，却凭直觉感受到股危险。
丝绸。
慕子翎修长手指抚过轻轻飘着红丝绸，它背面写着字：
生无虞，平安喜乐。
慕子翎没有什
好再回馈给李空青，他已经无所有，孑然身。
他把风铃铛留在门上。
慕子翎登时睁开眼，脚下蹭起捧灰，将火堆熄灭。
只见远处，林子入口地方，亮起片火光，传来喧嚣嘈杂人声。
“下午有人亲眼见到慕公子进去。”
队列为首处，个随从下马，对秦绎回禀道：“应当就在这里。”
秦绎穿着劲装铁铠，看上去冷冽硬朗，下巴上有微青胡渣。
他睁开眼，竟瞧见远处丛林里有道暗处眼睛正注视着他——
看上去有点像野兽，大概是野猪或獾之类动物。
慕子翎：“……”
他漠漠然抬着眼，和这野兽对视。
而后慕子翎捡起根身边断枝，朝草丛里随意抛，野猪嘶嚎声，眼珠流着血倒下。
后来，慕子翎曾无数次会想过自己和李空青这场相遇。
在生命最后阶段，他终于遇到个人，填补他关于“友情”空白，更从他口中得到句“你很好”。
这是他第次听人如此和自己说，你很好，虽然你不像慕怀安，不像任何人，但是你很好。
李空青没有见过慕子翎恣意风流时候；也没有见过他乖戾矜傲，百鬼俯首时候；他见到慕子翎那时，慕子翎已经像支燃尽烟花，只剩下空荡冰冷灰烬。
但尽管如此，他依然对慕子翎说：“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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