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东倚在门框上，只随便扫
眼，都不用柳弈多做解释，就已经看到洗手间地板上到处都是斑斑驳驳
蓝色荧光。
在脑海里将它们自动转换成鲜红色血迹之后，他忍不住发出句感叹：“如果不是知道这儿是女高中生宿舍寝室洗手间，
还以为是什
持刀行凶杀人案现场来着。”
“虽然没持刀，不过，这八成确实是杀人案现场没错。”
柳弈边盯着江晓原去做血样采集，边淡淡地勾起唇角，“毕竟，苏芮芮很可能就死在这里。”
“可是，
戚山雨愣愣地看着柳弈走路带风、越走越远背影，好半天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那啥……”
直到连柳弈踢踢踏踏脚步声都听不见，他才呐呐地问句：“你们柳主任，是和物证科头儿有什深仇大恨吗？”
“没、没有吧……”
江晓原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个哭笑不得尴尬表情，干巴巴地回答，“非要说话，大概是……同性相斥吧？”
不过没办法……”
柳弈说着，扭头看向他研究生江晓原：“小江，趁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你赶紧去物证科趟，把从苏芮芮胃部和十二指肠抽取出来溺液交给他们头儿，然后跟他解释清楚案情，告诉他们要急用。”
“哎？”
江晓原听完自家老板这吩咐，立刻两眼圆睁，显得既震惊又苦恼，满脸都写着“拜托饶吧”无奈。
“老板啊，就菜鸟只，怎敢直接跑去找人家物证科头儿插队做急件啊……而且、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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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以关灯。”
柳弈朝江晓原点点头，示意切准备就绪。
江晓原闻言，手立刻往墙上电灯开关上拍，“啪”地声之后，安装在浴室屋顶最大光源顿时消失。因为窗户已经提前用黑色塑料薄膜挡住，顶灯关掉以后，整个洗手间暗得宛如处在黑夜之中。
“哇哦，真是够精彩！”
他吞吞吐吐地补充道：“而且苏芮芮这案子那复杂，就听几耳朵，实在没把握能跟那边说清楚啊……”
“啧！”
柳弈听这话，很不讲道理地瞪可怜兮兮江晓原眼，“算，就知道不能指望你，自己去得！”
说完，他用力拍桌子，“噌”下站起身，抄起贴着标签两只试管，就这穿着实验室里室内拖鞋，径直就冲出门去。
因为步幅迈得又大又急，他敞着前襟白大褂下摆高高扬起，那气势汹汹模样，不像是去别科室寻求同僚技术帮助，反而倒像是去寻仇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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