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把他搂紧，
下下抚着他
背，道：“你原谅师父
？”
“不原谅。”
“那你还想杀
？”
“想。”
“……不要师父？”
红通通鼻尖被轻轻抽下，楚栖盯他会儿，才说：“生气。”
“那，师父哄哄？”
楚栖眼睛又是红，他说：“现在不要。”
“现在不要？”
“嗯。”楚栖打着嗝，说：“难受，要哭。”
他觉得自己被骗，上当，师父根本没有那喜欢他，他就是个大骗子。
他颤抖着去摸自己胸口，哽咽着喘息，泪珠儿扑簌簌地落下来。
神君试探地去给他擦眼泪。
小东西没躲，没抗拒，那就应该是，也没那排斥他。
就是委屈罢。
灵时候，你就知道自己会死，至少，会在心里死去。”
他眼睛越来越委屈，汪汪含着泪水。
神君终于明白他生气原因：“小七，走时候，有告诉你……”
“你不许狡辩！”
好凶。
“要。”
“你这小东西。”神君说：“怎这般矛盾。”
楚栖大力抱紧他腰，霸道地把脸埋在他怀里，脸颊在他胸前来回狠蹭下，把眼泪鼻涕都擦上去，然后拿肩膀蹭下被对方衣服刮红脸颊，从对方怀里找个舒服姿势，瓮声瓮气地命令：
“你可以哄。”
还要哭，所以先不要哄。
他眼中被怜惜溢满，重新将少年拥在怀里，问他：“这多年都不哭，遇到师父才哭啊，是不是故意让师父心疼呢？”
“嗯。”楚栖说：“没有人在乎，不哭。”
没有人在乎他难过与悲伤，太多年。就像开始相遇时候，再疼时候都不露出半分异色，小疯子早就习惯去忽视这切，失去阿娘时候是这样，失去师父时候也是这样。
他坦率叫人措手不及。
他重新将楚栖抱在怀里，任由对方抽泣不止。
楚栖这几年直没怎看出伤心，在任何人面前都副很不好惹模样，仿佛真从未将他死亡放在心上。
他拥着怀里纤瘦少年，心中渐渐五味杂陈，忽然又没忍住笑声。
楚栖本来哭正起劲儿，听到他笑就不哭，又仰起脸来直勾勾盯着他。
神君收起笑容，道：“师父错，对不起小七，跟你道歉，好不好？”
神君老实闭嘴。
楚栖说：“你知道自己会在心里死去，可是你又知道，你不会真死，但你什都不说……”
楚栖掉眼泪。
他难过极。
难过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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