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霜气息有些不稳。
“你要比哪场？”
“住处都在城里。明天先在绿洲有
个简单
宣讲，然后就分散到大漠里进行分开比试。”
“你要参加哪场？”
“师尊，坐过来慢慢说，要落日
。”
重霜轻轻跃，跳到座沙丘上。他从包袱中拿出几个垫子，在沙上铺好，自己直接席地而坐，盘腿坐在垫子旁。
路听琴犹豫两下，坐到重霜身边。
微风吹起轻沙，沙丘表面荡起阵阵波纹。无尽沙漠好像黄色海洋，人身处其中显得格外渺小。
路听琴停下脚步，回过头。
喧闹城镇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侧耳细听都听不到修真者议论声音。他又回到舒适人口密度里，甚至比之前更好。
他独身，却又不孤独，想说话时身边还能有人。
重霜站在路听琴不远不近地方，黝黑眸子泛着笑意。
…
尽力。”
玄清道人为重霜引见几个老祖。重霜得到空隙，眼神就黏在路听琴身上。路听琴脱不开身，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该去哪，等到老祖们说完话，他随意寻个方向，落荒而逃。
重霜拜托接引弟子安置车厢，背起包袱就往路听琴身边赶。
“师尊，等等。别走！嵇师伯已经准备好房间，就在那边。”
“不要，”路听琴远远对重霜传音道。“那边人真太多。”
西边轮红日正缓缓下坠，烧得天边云彩和沙地泛起金红。层薄薄雾气弥漫在沙丘之间，在夕阳中变换着色彩。
在这刹那，天地悠悠，人生在世不过沧海粟。路听琴望着落日，时忘说话。等他回过神，注意到重霜直看向这边目光。
“你看做什
？”路听琴偏过头。
重霜眼眸好像汪漆黑潭水，其中烧灼着夕阳金色。
“师尊，……”
“师尊喜欢这里吗？大漠风沙大，又容易迷失，很多人不怎愿意待在这里。”
“……很喜欢。”
“也是，这里只有和师尊两个人。”重霜步步接近路听琴，看到路听琴往后退下，停下脚步。
“玄清门人少，师尊骤然见到这多修真者，肯定不适应。但明天大比就正式开始，师尊不看看，未免可惜。”
“住地方看不到吗？”
已经看到有修真者身影在往高台方向接近。路听琴身影几乎是转瞬间就没踪迹。
“帷帽，拿帷帽！”重霜叫道。
“那也不行。”路听琴头也不回。
带着帷帽反而更奇怪，不论怎样都要被看。
路听琴飞得很快，穿过绿洲，进到茫茫沙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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