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收起手中
案卷，正预备散值，就见杨宗和付七急匆匆地走
进来。
“大人，李夫人那边出事……”
“怎
回事？”陆宴抬眼道。
“李夫人在前往苏州路上，失手将李刺史杀。”
陆宴拍案而起，“你说什？”
也许是在很久之前，也许是在从扬州回来后，也许是在她说想见苏珩
面时候……
那日她提起苏珩，他听后怒极，冷着嗓子让她拎清自己身份。
拎清身份，这四个字是什意思，他与她都懂。
果不其然，这话出，小姑娘眼眶，立马就红。
其实，他说完便后悔。
沈甄攥住被褥角，小声道：“嗯。”
“在等
？”男人语气柔和，眼角尽是笑意。
沈甄愣，旋即，将小手放到他掌心。她副样子，等同于在说：在等您回来。
陆宴轻笑，把握住，“好，睡吧。”
待她阖眼，陆宴侧头睨她许久。
给你上点药。”
沈甄脸颊微红，十分乖顺地转过去，解开襦裙，提起中衣，露出半截纤细、白晃人腰肢。
男人给她上药，垂眸看着眼前不堪握腰肢，不由想起京兆府审犯人用板子……他喉结微动，低声道：“当初衙隶对你动手，是授意，你可怨？”
沈甄摇摇头，道：“是犯法在先，大人只是依法办事。”
“而且，您对手下留情……这些都知道。”
沈姌此番离京，陆宴曾私下派人护她周全，本是打算，倘若她不想去苏州，
只是手心里张皇失措，和心尖颤抖无人知晓罢。
他也是那时才看清，他是真舍不得伤她，更舍不得让她永远见不得光地跟着自己。
陆宴苦笑，他是时候，为舍不得三个字，付出点代价。
——
翌日傍晚，京兆府，签押房。
回想初见她时，她也不过十六岁，纯似张白纸，撒谎不会，心机不深，往那儿站，倔楞楞。
转眼年过去，她也终是习得低头讨好人本事。
说实在，陆宴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待她，根本算不得好，他边要求她乖顺听话，边又在肆意享受着她美貌及身子。
娶她，他确实从没想过。
以至于他究竟是何时动那不该有念想，他自己也说不清。
陆宴眸色幽深，替她整理衣裳，“好，你回去歇着吧，这儿还有案卷要看。”
“知道。”
沈甄点点头，出书房。
直到子时三刻，陆宴才回内室，见盏烛火尚未熄灭，不禁提提唇角。
陆宴躺到里侧，轻声道：“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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