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看到现在
切。”
“想看到，你愧疚，又痛苦至极样子。”
“想让你明白，如果你当初没有逃避，而是接受惩罚，”段嘉许眼眶红
，声音低哑，“
们现在生活，会有多不同。”
许若淑定还活着。
你也已经出来。
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家里房子卖，赔偿款给之后，剩下钱，家里所有积蓄，基本都是花在你身上。”段嘉许忍不住笑，“因为借钱，没个亲戚再跟们来往。”
“然后，你妻子，许若淑，也过世快八年。因为生病，得癌症。”
“考到南芜大学，只有寒暑假才回家。她其实也察觉到自己身体有问题，但因为没钱，直拖着，也不敢告诉。”段嘉许说，“后来去医院查时候，说是已经治不好。”
“不太相信，想带她去大医院再检查下，跟同学借三万块钱。她知道之后，整个人直接崩溃，直跟哭，求着把钱还回去。”
志诚说点什
话。她凑过去抱他下，小声说：“那你在这儿等，很快回来。”
“嗯。”
见桑稚离开，段嘉许才坐到段志诚病床旁位置上。他敛下嘴唇弧度，轻声开口：“听医生说，你应该是听得见吧。”
“……”
“不过这些年，也没怎跟你说过话。”段嘉许情绪很淡，语气也很平静，“怕你不认得声音。还是先说句，是段嘉许。”
所有罪都赎完。
可能还是会因此抬不起头。
但却会过着可能不算特别好，但定比现在好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只有个人在承受，这暗无边际，又无期限牢笼。
“因为你这能压垮整个家庭医疗费，因为学费，因为生活所需要所有东西。”段嘉许声音渐轻，“因为没有钱。”
“因为你。”
“妈过世之后，本来是不打算回来。”段嘉许低嘲着，“想在那边工作，定居，以后都呆在那儿。但又莫名，希望你能够醒来。”
觉得，就算你做那多错事。
也是在这世上，仅剩，唯家人。
“你儿子。”
“算起来，这个事情也快过去十二年。”段嘉许说，“如果你当时没跳楼，你这会儿，应该也早就已经出来吧。”
“这些事儿，不知道妈有没有跟你说过。”
说出来话，得不到任何回应。
病床上男人，就连眼皮都不会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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