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近几月
直躺在病榻上，您心口老是疼……儿子也心口疼得紧。”
他到底还小，宫人口严，但太子聪慧，如何不觉郁暖
身体危在旦夕。
但父皇说，男人可以有眼泪，却必须在他女人瞧不见地方。
所以太子认为，自己不能在母后面前哭。
郁暖捏捏他面颊，唇色淡而苍白，却笑得很温柔，声音很轻缓，像是天边虚无缥缈云絮：“傻孩子……”
她每日都要服许多药，而听闻这些都是以皇家收藏古籍里配方做成，虽能治标，却无法治本。
而经历
年多整治和梳理后，皇帝陛下会亲征极北颚族，这样事瞒不郁暖。
她明白，当自己听到确切消息时，便是他真正要出征时候，也知道，他这
做是为谁。
郁暖躺在病床上，摸摸太子脑袋，温柔笑着问他：“
们哥哥今天学甚？”
于是太子回答她，只是说话时候，却板着脸，像是不太开心样子。
似乎也见过他颚语书籍，现在正摆放在紫宸宫红木架上。她上回看见，便觉得眼熟。
或许，陛下在很久以前，便开始为她考虑良多。
久远到，在朦胧记忆中他们头次成婚时，她便能看见些隐约迹象。
只是她亦从来，都把善恶和喜恶想太简单，所有事情都看见表象，嫌弃他无趣，认为他是故意吓唬她，认定他是无情冷漠男人，满心调侃旁观着。
但却直不愿意去看，那层情深脉脉内里。
她却不知怎安慰她儿子。
他还这样小。
陛下出征那日，尚在清晨。
整座长安城肃穆不已，家家户户得令闭门不出，而远方天空渐渐艳阳高
陛下把他当作真正储君教养，无论是学识还是武功，都从这样小便严厉要求，会说话会走路时，便要先于别孩子学会跑，学会背书写字。
太子没有享受过太轻松日子，仿佛和戚寒时年幼时模样。
于是太子像他父皇般，说话简略扼要，但双琥珀色眼睛却那样像郁暖，使他看起来不太严肃，反而是认真更多些。
此时他看着母后，难得有些顿顿，抑制住些许喉口微末哽咽：“母后，今日学课时，先生教儿臣曾母啮指痛心之典故。”
“先生说，母子连心，母亲有痛楚，即便隔得再远，儿子也能觉。”
即便是戚皇，也会有爱人心，虽然偏执可怖，但也竭尽全力呵护她，使她开心。
郁暖慢慢笑笑，对着远空闭上眼。
幸好，还不算太晚。
……
乾宁二十三年，郁暖身体便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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