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还是低着头：“前太傅之女苏姑娘，差人送
份礼来，道是补给皇上皇后
新婚贺礼。”
苏姑娘？
付茗颂想想，不仅未听过，好似还未见过。
然闻恕却
下会过意，他眉头下意识皱，“收下，记录在册。”
素心应声退下，不敢打搅。
薄被被掀起，寝衣敞开，腰带散在旁。
他伸手胡乱摸把，听到拧水声音，侧头望去。
贴身薄裙勾勒出她婀娜身段，笔直站在架子旁，未免沾湿衣袖，将衣袖卷至手肘上，重复拧三次才将帕子拧干。
回身，便见原本平躺人坐起来，正动不动盯着她看。
付茗颂脚下顿，疾步上前探探他前额，兀自道：“不烫，不烫。”
薛显清见她那泛红眼眶，朝闻昔扬扬眉：“为皇上？”
闻昔捏颗梅子放进嘴里，叹声道：“还能为谁。”
须臾，丫鬟从院外匆匆而至。
闻昔稍稍坐正：“朝哪个方向去？”
丫鬟低头：“苏姑娘马车，往西北边去。”
苏禾抿下唇，“那皇上与她，也并未有多少情分。”
那个“她”指是皇后，付茗颂。
闻昔侧眸瞧她，大抵知道她心中如何作想，若是她没亲眼见过，许是也以为皇上对皇后并无多少情分。
可她瞧见过，她也不会瞧错。
甚至于闻昔觉得，这和光大师会不会只是个幌子。
付茗颂将折成四折帕子摊开给他擦手，好奇道：“前太傅，可是皇上老师？”
闻恕应声
她拿帕子去擦他侧颈，弯下腰问：“皇上，可有何处不适？”
闻恕躺半日，浑身酥麻，见她目光盈盈，顷刻回过神来，似是疲惫双手环住她腰，将脸埋在她小腹上。
付茗颂顿，僵直在那儿。
素心进到寝殿来便瞧见这幕，吓得脚步止，远远低下头。
付茗颂挣扎开，“何事？”
闻言，闻昔泄气垮肩颈。
苏家府邸在南边，西北边，那是皇宫方向。
真是倔，偏要吃苦头才知出路。
—
戌时，闻恕睁眼醒来。
闻昔静默阵，缓缓道：“苏禾，你与
姐妹相称，是为你好，才如此同你说，你可记清。”
苏禾扭头看她。
“别再惦记皇上，也别折腾出事端，他可不会护着你，若是伤皇后，你二人自幼情谊，可就都毁，何必闹如此难堪，人你得不到，体面也不要？”
苏禾定定望着她，半响，偏头道：“知道。”
瞧眼天色，苏禾起身离去，正撞上归来薛显清，她朝他点点头，并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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