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黯淡
天际逐渐被
抹光亮划破。
天边已是拂晓时分。
“……”陆钦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
想法。
这个孩子总是这样，大道理套套。
半晌，他轻声叹息，“你这话说得，若
再继续反对，是不是就是辜负
白云书院那几句训言？”
衡玉抿唇，“切皆是老师揣测，弟子并未说过这句话。”
并没说过？那那句“请院长成全白云书院”又该作何解？
每个人都吝惜笔墨，只对胜者留有几分宽容。们还有时间不是吗？逆败为胜。您看，努力半年时间，就连旧制领头人山夫子和神威侯都越发理解新政，对新政软和态度。所以凡事都是有可能，您说对吧。皇帝舅舅支持新政，可以保证下任帝王也会支持新政。您看，未来几十年路也都可以铺好。”
“白云书院教导出来学子，必定优于常人。他们会出仕，会占据朝堂，会逐渐让朝堂充满他们声音。前路困难重重，可是到那时少年已经成长起来，他们会变得强大无匹，已经可以支撑起朝堂风风雨雨和尔虞诈。那时他们，会有文臣，会有武将。文臣对薄朝堂，武将戍边万里。如若他们连朝堂艰险和诘难都不能承受、不敢面对，凭什称自己是白云人，凭什说自己可以为往圣继绝学？白云人该是骄傲肆意，该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该对得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十个字。”
衡玉越说越激动，声调越说越激昂，但到最后，又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深深吸口气，平复自己心情。
把将手中拎着灯笼抛到地上，灯笼里烛火舔舌而上，将灯笼燃烧成团火焰，化掉那方雪。
陆钦摇头失笑，他将手中伞和灯笼轻轻放在旁，然后上前，动作坚定地扶起衡玉，随后温柔地帮她戴上斗篷后面帽子。
他说：“不可做得太过。不可强加自己思想到那些孩子身上。其他都由你。”
终究，他还是软口风。
如果真出什事情，他都兜着。这副残躯多坚持坚持，还是能护着她和那些孩子顺遂步入朝堂。
在他话音落下时，天地间风雪越发喧嚣。
衡玉后退两步，退出油纸伞笼罩范围内。
她站在风雪之中，任由风雪加身。
然后理理自己宽大袖子，双臂交叠俯下身子，向陆钦行礼。
“请老师，成全弟子布局。”
“请院长，成全白云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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