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岱川这样想着，便抄起
把剪刀，递给牛心妍。
“不要死，你别死！”牛心妍边哭边剪掉包裹在孩子身上
布料，大骂道，“南哥！南哥你出来！你别死！”
布料被从他身上剥离，露出里面烧焦皮肤和溃烂伤口来。孩子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头发皮肤尽皆烧毁，焦黑布料死死贴在他溃烂伤口上。烧成这样，眼看是要不好，方岱川悲悯地叹口气，对牛心妍说道：“你，节哀。看这样怕是……不乐观，你好好哄哄他，别让孩子太痛苦……”
孩子气息已经奄奄，方岱川猜测是吸入大量烟尘原因，他说话困难，艰难地吞咽着空气，口中仍喃喃呼唤着：“妈妈。”
却不料牛心妍脸色倏忽变。
乳名，那情形又悲哀又无力，方岱川移开脸，有些不忍心看。
虽然那个孩子诡异又恐怖，方岱川几次都说想掐死他，但真正看到条鲜活生命以这种残忍方式在眼前逝去时候，他真感到不忍又悲凉。也许人类对幼崽刻意呵护，是写在基因里。方岱川自问不是圣人，但这孩子真正要死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恻隐。
牛心妍死死抱住男孩儿，将男孩头按在自己胸口，大滴大滴湿痕打在男孩儿焦灼皮肤上。她穿着睡裙，深V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两瓣白生生半弧来，胸脯沾夜雨水汽，男孩儿头就被她按在半弧之间沟壑中。
杨颂在边瞧见，心里不知怎
有些膈应，微微皱起眉来。
火终于被扑灭。
“你别叫
妈妈！不许叫妈妈！你走开！你回去！你让你爸爸来见！”她用力摇着小孩身体，语气又悲愤又绝望，仿佛试着要摇出那具身体里
这间屋子也毁个差不多，壁纸已经烧得支离破碎，地板也看不出本来面目，床上更是片凄惨狼藉。
“这要怎处理下？”方岱川扔开抽屉，看牛心妍怀中孩子眼，叹口气，主动提议道，“剪开他身上布料吧，看看能不能处理下创面。咱们这儿有医生护士吗？”
杨颂见他瞟向自己，无奈地摊手摇摇头，她是学物理，真解决不。
方岱川以往在剧组里，也曾经有过道具失火烧伤工作人员经历，动作片往往动辄烧房子炸车，为发行时噱头，假如剧情需要，不管烧得多烧得少都会烧上把火。当时个负责管理汽油瓶工作人员操作不当，手部被火烧伤，随行医护人员是立马切开衣服，然后紧急送往当地医院急救。
现在没有送医院条件，至少也要做些什试着挽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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