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意其实也意识到
这
点。那晚他躺在床上，对着漆黑
天花板，将晚自习课间事想好几遍。
“哎，”贺平意对着无人房间长叹声，“不对劲。”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贺平意直没敢细想。他只知道，那晚他梦里都是荆璨那截脖颈、夜色中被呛出层眼泪眼睛，还有天上那轮晦暗不明月亮。
月亮识人心，即便是不自知心动好像也是无处躲藏。
比如现在。
贺平意咽下口水，看着黑漆漆天空想，
这可不是犯大罪。
那晚月亮并不明亮，虽然圆，却有层云罩在上面。贺平意恍恍惚惚抬着脑袋，忽觉得天上那弯月像是隐藏在暗处只眼睛，在逼着他审视自己内心。
“看到
？好学生是怎上课？”
王小伟说着就要往窗边探身，贺平意第反应就是伸出胳膊，把他拦住。
似。在老师训斥声中，他们拿着张没做完卷子走出教室。王小伟出教室就骂骂咧咧地数落贺平意，问他到底在搞什鬼。贺平意当然说不出什，他捋把头发，不答王小伟话，反而东张西望，变着法儿地往八班方向瞄。
忍会儿，贺平意攥着手里已经卷成筒卷子，敲两下大腿，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腿往旁边走去。
“喂，你干嘛去？”王小伟瞟眼班里物理老师，小声喊贺平意。
贺平意回头，拿卷子指指八班，笑说：“去看看好学生是怎认真上自习。”
荆璨现在座位已经不是最靠窗，贺平意站在墙边，朝着窗户探出个脑袋，在八班教室里搜索荆璨影子。
“你干嘛？”王小伟纳闷。
“不许看。”贺平意语气不怎好。
王小伟是真搞不懂自己同桌：“为啥？就看看人家上自习。”
贺平意不跟他废话，把拽起他胳膊就往自己班里走：“看什看，自己没有自习上吗？”
“你他妈……”王小伟忍不住骂，“贺平意，发现你真越来越莫名其妙。”
荆璨正低着头写什，但他没像别学生样弓着身子，而是挺直背脊，只将脖子弯下去。因为这样姿势，贺平意自然而然又看到从校服领口露出那段脖颈。
贺平意怔下，然后猛地把脑袋从窗边撤开，站直身子。
他正靠着墙，仰头分析着自己到底为什不敢直视荆璨脖颈，就感觉到有人拍他肩膀下。
“干嘛呢？副犯大罪在这忏悔样子。”
王小伟平时说话不着调，可有时候却总能误打误撞、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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