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姜黎山深呼吸
两次，才将身体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盖在他
背上：“做噩梦吗？”
姜黎山手很热，那热度轻易地穿过薄薄病服熨在苏锦之背部皮肤上，奇异地传递来
种令人心安感觉。
人清醒之后，梦中情绪会很快被淡化，只有后怕余存。
苏锦之渐渐平静下来，咽口唾沫，却发现嘴皮疼得厉害，嘴里也有着股淡淡血腥味，他舔舔那破皮地方，嘴贱地吮下，却吮出小半口咸涩液体，苏锦之呆两秒，喉咙咕嘟下把这
，因为他是以旁观者视角去看这个梦。
他踢到东西是个人头，断裂脖颈处还黏连着血块和脑浆粘液，而他不远处沙发上，坐着个没有人头身躯，从脖颈处喷溅出来鲜血像是油漆样，将这间屋子染成地狱，哪怕他现在看着这间屋子角度十分怪异，苏锦之似乎都能闻到那浓烈血腥味，他甚至还尝到那铁锈似咸涩味。
梦里他惨叫声，转身跌跌撞撞朝来时红门跑去，但他拉开门出去后，到达地方不是枯败草坪地，仍然是这间冲满血腥味红色小屋，他再次转身，却看见原本坐在他身后沙发上无头尸体，抱着自己脑袋朝他走来，而前面那间小屋上无头尸体，也颤颤巍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捡起自己头颅朝他走去，两间房子就如同镜面般，将他围困在其中，两具手捧人头无头尸体也在逐渐朝他逼近。
而真正让苏锦之忍不住叫喊出声，是因为那掉下人头睁开眼睛，没有看着梦里他，而是诡异地转偏视线，不约而同地朝他这个旁观者方向看来。
“锦之……”有人在轻轻摇晃他肩膀，苏锦之又叫声，猛地睁开眼睛。
明亮白炽灯十分刺眼，但是却能给人安全感觉，仿佛在这些白色光线之下，不会有鬼怪藏匿。
“人头！人头！”那梦里场景太过骇人，苏锦之醒来之后仍然没有能够回神，如同抱着救命浮木那样死死抱着姜黎山胳膊，眼里不知道是被吓出，还是被光线刺出水光，“人唔……”
苏锦之还想说些什
，却被嘴里液体呛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心脏跳得很快，“呯呯”地震着他耳膜，姜黎山直接坐到床上，轻轻拍着他背，苏锦之被他抱习惯，在这样近距离下下意识地就伸手箍住姜黎山胳膊，把脸埋在他肩窝处，几乎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
姜黎山身体下子就僵住，等苏锦之反应过来后，他才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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