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们至今不知道观世镜
真正作用是什
，”刘扶光转向他，“如你所说，眼睛能看破世间
切虚妄，因此知道镜子里记载东西全是真实发生过。如果……是说如果，如果它真能改变些什呢？”
晏欢许久没有说话，不知过去多久，他开口，声线喑哑。
“扶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迄今为止，所有善恶交错锚点，都与时间有关？”
光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大大小小几百场战役。别说高阶修士，就连修士也见不几个，所有人心力，皆然被永无止境残酷竞争占据。
竞争水源，竞争食物，强国竞争奴隶，弱族竞争能够当奴隶机会……而竞争定伴随战火，战火便是具象化杀戮。
路走到这里，刘扶光看遍无数尸体、饥荒；也见过吃墙壁粘土，喝泥浆汤水，直吃得面色黄紫、腹如怀胎幼童，透过他们薄如青纸肚皮，刘扶光甚至能直接看见他们肠胃。
吃人、吃尸体，喝腐臭脏血，几乎已是司空见惯事。什易子而食，那是拥有城墙与驻兵，居民往日里都能吃得饱饭、喝得上水大城才有资格出现事，这说明城里人还能养得起孩子，还能在困顿时刻，用孩子换来点熬命机会。
晏欢待这切如鱼得水，而刘扶光则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压制住强烈痛苦和不适感觉。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镜中景象皆是过去记忆，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他们只是为寻找旱神起源，以及离开机会。
夜深，他和晏欢坐在绿洲湖边，看带着浓烈腥气冷风，将湖面吹出变换不定褶皱。晏欢缓缓道：“并不是有怨气……意思是，对什事不怨呢？只是不想你太关注这些事。”
刘扶光低声道：“修行之人，总要斩断尘缘、无牵绊，才好飞升成仙，因为尘世痛苦和欢喜都是那沉重东西，旦沾染，就再也做不得清净无垢仙人。”
他默然片刻，道：“人世沉浮苦海，要闭目塞听、不闻不问，其实非常容易。但很多时候，不是不能做，只是做不到……听到他们哭声，心会很疼，要彻底听不到他们哭声，心仍是样疼。两厢取舍，倒不如尽力而为，就算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
晏欢也想叹气，与刘扶光在起，他叹气次数就变得特别多。
“扶光，你为何要这想？”晏欢问，他实在困惑，“信便是执，执则生妄，你连真容都能勘破，为何勘不破幻景中众生？镜花水月事物，你又怎能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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