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缇（2 / 31）

是岗提寺。山谷是个碗状冰川峡谷，每年十月到次年二月中旬，大群黑颈鹤从远方飞过来过冬。到春天，它们再次飞越喜马拉雅山回去家乡。每次抵达和离开，鸟群会顺时针围绕寺院飞三圈。当地人认为

样照做，水呈黄褐色有清凉药香。小僧人又拿出两盏酥油灯，示意他们去佛像前点燃。三个人起绕佛像三圈。

他给他们各自颗甘露丸，把供奉过糖果。小僧人态度友善，仪态安宁，做完这些之后垂首合掌告别，回到内室重新关上雕花暗色木门。再次剩下他们两人。他在佛像对面盘坐，从背包里取出册经书，解开包裹缎布露出传统样式经文开始诵经。她在旁边角落里席地坐下，听他诵经声音在佛殿里回响，绵密而稳定。暮色宁静降临在他们之间。

结束诵经，他把看起来已翻动得陈旧经文，用丝质包经布再次仔细缠裹好放进双肩背包，对她点头表示告别。起身推开殿门，小猫仍等候在台阶边，看到他们出来开始欢喜地围绕走动，它是这座小佛殿守护者以此地为家。他俯身抱起小猫，用手掌抚摸它脑袋和身体，对它轻声说话。当他放下猫，抬起头再次看她眼。

这时她看清楚他面容。眉毛浓黑，鼻子英挺，是轮廓鲜明当地人长相。双清亮单眼皮眼睛，眼尾细长绵延。他们并未相交语。他已转身离开。

早晨，她背着箩筐走过大河之上吊桥。路走过种着土豆、辣椒、麦子和蚕豆田野。山坡遍地茂密松树林，松针芳香被太阳晒得强烈。草地上掉落硕大松塔，间或有清脆鸟鸣闪过。她朝向山谷峰顶寺院缓缓而行，经过山谷中民居木屋，有人耕种，有人烧草木灰，有人做木工。她走出热汗，爬上山顶进入高山寺院中庭，围墙边有处小巧储水池，她脱掉布鞋，赤脚走到水池边洗脸，洗手，喝下几口清澈山泉。

只黑色小松鼠从围墙上经过，刚好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头对它打招呼，微笑脸上仍流着湿漉漉水珠被阳光照射发出亮光。转过脸她再次见到他。今天他坐在佛殿台阶上，正看着她与松鼠之间交流。他并没有目或计划，依然穿昨天衣服，仿佛只是背包出来随意走走逛逛，在哪里都可以停留。这次她没有犹豫。用衣袖擦干脸上水滴，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她说，们又见面。

你去哪里。

在寻找草药。现在这个月份是些特定草药生长期，要在花朵被授粉之前采下来。会回到富毕卡山谷。

听说那里有座大鸟会围绕盘旋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