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为媒
彼得把诺拉带到他上班
西内克斯，诺拉开始每周陪他上几天班。她负责收银，往货架和冰箱冷藏室里上货，把洗手间打扫得
尘不染。没有件货品乱放，所有标签清晰可见。咖啡台像祭坛样光洁发亮。工作时，诺拉每天悲伤会分散给成千上万小物件：放奶精杯子、包装好吸管、挂糖果袋可调节挂钩、制冰沙机器和放甜甜圈展示柜。有时，她长时间地盯着热狗烤架，看着有害健康法兰克福香肠不停翻转，烤得油脂金珠似闪闪发光。有时，她阅读并思索着那轻薄零食包装袋上成分说明。她数着刮冰器摆动次数，补上被人顺手牵羊拿走轮胎压力计，或研究杂志摆放。整理生活中这些小事时，她似乎也掌握
自己生活，也许是在分子这个层面上吧，因为她不就是由这些垃圾似物质组成吗？她坐车回家路上嘴里嚼牛肉条，每天喝浮着奶油泡沫法式香草味拿铁。她每天早上从自动售货机里拿化学合成杯子接杯超大杯拿铁，慢慢喝整天，拿铁味道会变得越来越浓烈，种干巴巴、酸涩味道啮噬着她。
接着，彼得也开始喝加油站便利店拿铁。他俩起嘲笑自己喝拿铁上瘾。笑声从诺拉喉咙里飞出来，粗哑刺耳，落在彼得胸口那瞬间便消散。诺拉看出来。那天晚上，她把头放在彼得胸口，合上眼睛。
※
阵冰冷雨水吹来。这雨还没变成雨夹雪，更不是雪。天下午，诺拉回家时，硕大雨滴砸在她脸上。拉罗斯待在楼上，房门半掩。诺拉经过他房门口时听到他在说话，或者说在跟人聊天。当拉罗斯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时，他常自言自语。他用乐高、积木、磁铁、旧建筑组装模型、万能工匠零件、废弃螺钉、金属材质小零件，甚至奶油桶和饼干盒建造个复杂堡垒。而他玩众多塑料人偶中，有些是从达斯提玩具桶里找到，也有别人送；这些玩偶作为联盟军成员，在他手下不断变换和组建队列，时而攻击，时而保卫这个神奇大堡垒。参加有泰特拉赫尔勒蒙、冯特罗、绿色威胁、闪电、马德尔、塞克、麦克斯米林斯、沃萨格、斯米特隆、克索尔、托尔、黑崎和大师。
他玩游戏心有顾忌，从不在人前玩，玩时经常关紧房门，有时会低声说话。但今天，拉罗斯沉浸在他编造游戏里，没听见诺拉走过来，也没感觉到她在听。
“在恐龙上方进行拳头和火箭对接！”
“你别推
！”
“重复：进行对接。”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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