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灰色貂皮大领
那件？不，是那件白色皮大衣，用某种兔皮做成。您真肯定是另
辆出租车接她？如果是同辆出租车话，那
他们所有人就不会走远，兴许就在凡登纳贝尔教授家里，那也是个热衷办聚会主儿。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平常，即使是最有学问、最虔诚、最正派弗拉芒男人，在对女人们又是剪裁又是缝补
整天之后，晚上也总得有点儿小乐子。
“另辆出租车。”拉夫若有所思地说，在路易斯和他回村子路上，“所以她回到她在布鲁塞尔公寓里去。”
“现在霍尔斯特在哪儿呢？”路易斯问道。
“哦，这家伙又到林子里去游荡，这样他就能在新鲜空气里消散消散劳拉夫人尊贵客人留在他身上香烟味儿。每个壶都能找着盖，你肯定听过这句俗话，但
不是特别相信这句话。就拿霍尔斯特这样人来说，这个天性纯良小子，从十四岁开始就对劳拉夫人起痴迷，为她擦鞋，把她捧在掌心，如果有必要，连她客人都捧起来——结果又怎样？更何况劳拉夫人是这火辣个女人。”
劳拉夫人，内心那热情似火，结果她兔皮大衣都着火，那是从她横膈膜蹿出火苗，金色夹着红色。还冒出烟，就像是在饱受折磨而朝自己忏悔神父喊叫圣女贞德那样。
“她连天都没法安安静静待在家里。”走到铁路栅栏木前面拉夫说。
“帕斯卡说，所有痛苦源头就是人没法独自个人对着家中四壁待上二十四小时。”
“帕斯卡·赫拉戴恩吗？”
“不是，是那个哲学家。”修女克里斯讲到过他，讲他计算器，讲他如何对尘世生活说永别，讲他如何身染重病，所以他才会对人痛苦和伟大都有这好体会。
“她是这火辣。”拉夫说，“就连自己姐妹都被她闹得不得安宁。”路易斯不明白他这话指是什。很可能是修女圣盖洛尔夫那种激烈又顽固不安宁，她就是因为热血症才被其他修女关起来嘛。她也让自己姐妹都不得安宁，用她虔诚，用她灵魂诉求来吵扰她们，折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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