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两眼盯着
块破地板，专心地琢磨着个冒出来
钉子头。可是阿尔焦姆却从桌旁站起来，到厨房去
。
“看样子不会挨揍。”保尔松口气。
喝茶时候，阿尔焦姆平心静气地详细询问保尔班上发生事情。
保尔五十地讲遍。
“你现在就这样胡闹，往后怎
得啊。”母亲伤心地说。
，阿尔焦姆回来？”他忐忑不安地问。
“昨天回来，这回留在家里不走，就在机车库干活。”
保尔迟疑不决地打开房门。
身材魁梧阿尔焦姆坐在桌子旁边，背朝着保尔。他扭过头来，看着弟弟，又黑又浓眉毛下面射出两道严厉目光。
“啊，撒烟末英雄回来？好，你可真行！”
“唉，可拿他怎办呢？他这个样子究竟像谁呢？
上帝，这孩子多叫操心哪！”母亲诉苦说。
阿尔焦姆推开空茶杯，对保尔说：“好吧，弟弟。过去事就算，往后你可得小心，干活别耍花招，该干都干好；要是再从那儿给撵出来，就要你好看，叫你脱层皮。这点你要记住。妈已经够操心。你这个鬼东西，到哪儿都惹事，到哪儿都得闯点祸。现在该闹够吧。等你干上年，再求人让你到机车库去当学徒，老是给人倒脏水，能有什出息？还是得学门手艺。现在你年纪还小，再过年求求人看，机车库也许能收你。已经转到这儿来，往后就在这儿干活。妈再也不去伺候人。见到什样混蛋都弯腰，也弯够。可是保尔，你自己得争气，要好好做人。”
他站起来，挺直高大身躯，把搭在椅背上上衣穿上，然后关照母亲说：“出去个把钟头，办点事。”说完，弯腰，跨出房门。他走到院子里，从窗前经过时候，又说：“给你带来双靴子和把小刀，妈会拿给你。”
车站食堂昼夜不停地营业。
有六条铁路通到这个枢纽站。车站总是挤满人，只有夜里，在两班火车间隙，才能安静两三个钟头。这个车站上有几百列军车从各地开来，然后又开到各地
保尔预感到，哥哥回家后这场谈话，对他准没个好。
“阿尔焦姆已经都知道。”保尔心里想。“这回说不定要挨骂，也许要挨顿揍。”
保尔有点怕阿尔焦姆。
但是，阿尔焦姆并没有打他意思。他坐在凳子上，两只胳膊支着桌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保尔，说不清是嘲弄还是蔑视。
“这说，你已经大学毕业，各门学问都学到手，现在倒起脏水来？”阿尔焦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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