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林听
，还想安慰些什
，搜肠刮肚，却再寻也寻不出
句合适闲话。
隔日，知秋到土特产公司送来两张请柬，张给秋林，另张委托秋林转交给鲍主任。
秋林晓得知秋难处，但鲍主任那张红辣辣请柬放在办公室桌上，真不晓得怎处理。那天饭桌上，鲍主任已经斩钉截铁放
，说，成功那是毫无疑问
，只是投资有些小问题。
不瞒你小陆，上次办矿泉水厂，自己那点老本都用得差不多。这次虽然也是亲眷朋友处借些，但办厂还是不够。你也看到，人情冷暖，这次县里定不会再出资与合作。当然，就算他们提出，也不愿意，不欢喜临老反倒背个北京骗子骂名。
秋林说，那老领导意思是？
老戴有些不好意思，说，想寻你帮帮忙。你们土特产公司不是直也在寻好投资项目吗？想问问你，这个花岗岩厂你有没有兴趣？
秋林听，有些为难，但转念想想，还是没有驳老戴面孔。上次两艘轮船，让土特产公司轻而易举赚几十万，有个漂亮业绩，这都是老戴人情。现在人家有困难寻上门，就算是回报这份人情也不能回绝。就这样，秋林做主，土特产公司投资十万元，跟老戴合伙办个开采花岗岩工厂。
时间，花岗岩厂如同当初办矿泉水厂样，又是阵轰轰烈烈。开路采石，日夜加工，工厂里灰尘滚滚，片火热场面。很快，第批石料开出，很不理想，全是小料不说，还多有裂缝，根本派不建材用场。老戴不服气，又开第二批料，第三批料，结果批批全是如此。
两个月后，老戴花岗岩厂再次宣布倒闭。
秋林用单位那辆波罗乃兹将老戴送到杭州火车站。秋林个人掏腰包给他买火车票，还另外塞个千块信封给他，老戴没有推。月台上，秋林安慰老戴，说，老领导，没事，慢慢来，总会寻着好项目。
老戴摇着头苦笑，算数，心里晓得，根本不是这块料作。人真是怪东西，不上秤称称，总不相信自己几斤几两。吃辈子行政饭，好容易平平安安离休，应该知足，全身而退。可呢，看见改革开放大潮涌来，那多人都下海，心想自己也是游泳健将，却不想差点被口海水呛死。
秋林说，做生意，总是有亏有赚，以后总有机会重新再来过。
老戴说，没有机会。人啊，真是要服老。你不服老，老也不服你。本来这个年岁家里钓钓鱼种种花，多少好，偏要出来闹这样番动静。都不晓得回去怎跟老伴孩子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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