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暑假要不要回家？”
“”
他大概猜到纪韦是来聊这个
，从冰箱里摸出
瓶牛奶，先灌
口：“奶奶说什
？”
平板里纪韦愣下，随后道：“老人家嘛，肯定是想你回去。但爸爸也知道你长大，还有很多自己安排，所以想问问，跟你商量下。”
牛奶被掇上桌，旁边声门响，纪冉看到傅衍白从房间出来，穿着淡蓝色睡衣。
他是脚步很沉很清晰。套间门缝里，白光亮成条线，明显是还没睡。
傅衍白抬手敲敲门：“孙阿姨说你晚上没吃饭？”
没人吱声。
纪冉就趴在小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是被按静音画面，他扫过门缝两道阴影，嘴快要撅到天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表情，会不会门开就溃堤漏馅。
夏天温差大。
白天骄阳似火，晚上却夜凉如水。
快十点。傅衍白看着手机踏进家门，上面是孙阿姨睡觉前发过来句：
【小祖宗晚上没吃饭。】
或者说纪冉上楼就没下来，孙阿姨晚上喊不下来人，只能打小报告。
“
打算在路阳这边报个辅导班。”
纪冉咽口牛奶：“平常留在这，周末回去，司机叔叔送就行。可以吗？”
他说话声音慢慢变小，背对着客厅，平板里纪韦因为延迟顿下，然后道：“当然可以，你奶奶也知道学习重要。到时候周末回来多陪陪她就好。”
纪冉清清嗓子：“谢谢爸。”
挂掉
敲门声音又持续两分钟，纪冉把头埋进沙发缝，等到同样脚步声又飘远，才又□□。
他知道自己这大个活人在下面，肯定耽误傅衍白工作和生活，所以才被扫地出门。
但知道归知道，先前傅衍白对他纵容已经让他产生幻想，现在被毫不留情戳破，还是有落差。
这天晚上，纪冉睡迷迷糊糊，暑假开始早，又被阵电话铃声吵醒，打仗样不安稳。
纪冉刷完牙，顶着头鸡窝下楼，纪韦已经出现在平板里，看上去精神抖擞。
书房门被推开，漆黑片混着月光打在拖鞋上，傅衍白站在门口顿顿，才反应过来点什——
祖宗被他赶回楼上。
往常这个时间，里面应该是灯火通明。纪冉不过十二点不会睡觉，再者他般会等自己回来，看眼错题本。
只要推开书房门，就能看到纪冉坐在这里，胡搅蛮缠喊困。现在这人到他头顶，倒是异常安静，像只找不见猫，突然没动静。
关上门，傅衍白换件灰色T恤，起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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